这些要求,心祭尘都已经在心里盘算了一遍,甚至做好了讨价还价的准备。
可姚德龙只提了这一个要求。不再对东域有任何想法,两域从此修好。仅此而已。
心祭尘深深地看了姚德龙一眼。这个年轻人的目光清澈而坚定,没有半分闪烁。
他说得很简单,也很认真。他不是来敲诈勒索的,也不是来耀武扬威的。他只是来为东域争取一个和平的承诺。
心祭尘心中忽然涌起一股复杂至极的情绪。他活了数万年,见过无数天骄,也见过无数枭雄。
那些人在拥有了碾压性的实力之后,无一例外都会疯狂扩张自己的势力,攫取更多的资源,满足更大的野心。
但眼前这个年轻人,明明已经拥有了足以横扫三域的实力,却只是想要一个和平的承诺。
这种人,要么是圣人,要么是……真正看透了力量本质的智者。
而无论是哪一种,都让心祭尘感到深深的忌惮与一丝难以言喻的敬佩。
更重要的是,心祭尘心里清楚,只要姚德龙在一天,天魔宗想打东域的主意便是不可能。
这个年轻人的战力已经达到了三域的巅峰,而且他的成长速度简直骇人听闻。再过百年,再过千年,他会成长到什么地步?真仙?还是更高?
与其与这样一个注定要站在苍云世界最顶端的人为敌,不如趁早罢手,保住天魔宗的基业。
心祭尘点了点头,声音低沉却清晰:“这要求,我可以答应。”
这一次,轮到姚德龙一愣了。
他也没想到心祭尘会如此爽快地答应。
在他的预想中,心祭尘就算最终会答应,也必然要经过一番讨价还价,甚至可能要再打一场,用实力让对方彻底服气。
结果这老魔头竟然二话不说就点头了,倒是让他有些意外。
不过姚德龙很快便释然了。心祭尘毕竟是活了上万年的老怪物,审时度势的本事远非寻常修士可比。
他既然看出了自己的实力深浅,做出这样的选择,倒也在情理之中。
“好!”姚德龙点了点头,脸上的笑意收敛了几分,目光变得凌厉而认真,“心老魔,你既然答应得如此爽快,那我也不跟你绕弯子。
不过丑话说在前面,你魔域那些邪法血祭,在你魔域的地盘上施展,我不管。
魔域有魔域的规矩,你们魔修之间怎么厮杀、怎么血祭,那是你们自己的事。
但如果日后传出有魔修在东域作乱,用东域的人族生灵血祭法宝、修炼魔功,那就别怪我手下不留情了。”
话落,姚德龙右手随意一翻。
不知何时,一柄剑已经出现在了他的手中。
那是一柄通体混沌色的长剑。剑身并不长,不过三尺有余,剑刃也并不锋利,甚至看上去有些古朴无华。
但就在这柄剑出现的瞬间,整个天魔宗裂谷的空气都仿佛凝固了。
一股难以言喻的恐怖剑意,如同无形的潮水一般,从剑身之上弥漫开来,瞬间笼罩了整个裂谷。
那股剑意并不凌厉,也不霸道,甚至没有一丝杀意。
但它却让在场的每一个人都感到了一种源自灵魂深处的战栗。那种感觉,就像是一只蝼蚁,忽然看到了头顶悬着一柄足以斩碎星辰的天罚之剑。
那剑还没有落下,但仅仅是存在本身,就已经让蝼蚁感受到了死亡的阴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