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找死!”萧玄澈轻飘飘几句话,又让赫连霁变了脸色。“姓萧的,你还有闲心思管别人的事,你莫非忘了,你要杀谢凝的全家,她日后还能再与你睡么?”萧玄澈身子微微一震,却并非反驳:“六王爷说得是。只不过,你的侄女腹中,已怀了我萧家的骨肉;而你的若儿腹中,怕是就要怀有谢家的骨肉。”“萧玄澈!”赫连霁气得暴跳如雷,只要想到此刻傅璃若也许和谢谦你侬我侬,甚至会干下什么越矩之事,他便觉得一股热血直冲脑门,恨不得杀了谢谦,再掐死傅璃若泄愤。萧玄澈全然不理会赫连霁气急败坏的怒吼,起身整理下衣袍,朝着洞窟外走去。“你干什么去!”赫连霁下意识地喝问一声,却知道他的厉害,不敢贸然上前阻拦。萧玄澈并未回头,脚步未停地走出洞窟,径直来到不远处的岸边。他俯身掬起一捧凉水泼在脸上,冰凉的触感驱散了残存的倦意,整个人瞬间精神了不少。洗漱已毕,脸上的凉意尚未散尽,萧玄澈便抬步围着谷底缓缓绕行,意在寻找出谷的路径。可越走,他心头的凝重便越甚,这谷底的凶险,竟远超他最初的估量。两侧的山壁如被巨斧劈开般陡峭直立,高达数十丈,山壁顶端隐有云雾缭绕,看不清外界的景象,仿佛这谷底是被天地隔绝的牢笼。谷底遍布着奇形怪状的巨石,有的如狰狞巨兽伏地,有的如锋利刀刃耸立,棱角分明,坚硬无比。巨石之间缠绕着茂密的古木,树干粗壮得需数人合抱,枝干虬结交错,如蛛网般遮挡住大半天光。赫连霁始终紧紧跟在萧玄澈的身后,不敢有半分远离。可随着两人深一脚浅一脚地走了整整一天,日头渐渐偏西,夕阳的余晖将谷底的影子拉得老长,当眼前那熟悉的洞口再次出现时,赫连霁终于惊觉,—他们居然又转回了原地。积压的烦躁瞬间爆发,赫连霁指着萧玄澈的鼻子,怒声呵斥:“萧玄澈,你不是自吹神通广大、无所不能么?怎么连个小小的深谷都走不出去!”萧玄澈头也未回:“谁让你跟着我的?你若有本事,尽可自己请便。”“你……”赫连霁被噎得哑口无言,脸颊涨得通红。他哪里敢真的独自离开?眼看天就要黑了,这谷底阴森潮湿,昨夜的狼群嘶吼犹在耳畔,此刻单独行动,无异于自寻死路。他气焰顿时矮了半截,舌头也有些发短:“那,那现在怎么办?这到底是什么鬼地方!”萧玄澈眉峰微蹙,目光扫过周遭虬结的古木与缭绕的雾气,沉声道:“你说对了,这里还真是个鬼地方。若是我没猜错,此处该是断云峰下的鬼见愁。”“鬼见愁?”萧玄澈看着赫连霁那一脸清澈的愚蠢,微微勾唇:“鬼见愁中不仅怪树参天、瘴气弥漫,更布有天然形成的迷阵,那些古木的排列看似杂乱无章,实则暗合方位,能扭曲人的感知,让人辨不清东西南北;再加上谷底雾气常年不散,会模糊视线,干扰判断,不熟悉路径的人,哪怕耗尽心力,也终究是在原地打转,很难走出。”“什么!”赫连霁脸色骤变,他以前也曾隐约听段戈提起过,断云峰下有处深谷名为鬼见愁,入者十有八九殒命,只是从未想过自己竟会误入此地。萧玄澈上前一步,拍了拍赫连霁的肩:“看来,你与我,要在此地长久相伴了。”“本王才不要!”赫连霁浑身一激灵,后退好几步。一想到要和这个可恶至极的男人,在这鸟不拉屎的谷底日夜相守,便一阵恶寒袭来。他铁青着脸,厉声催促:“快想出谷的办法,本王一刻也不想呆在这个鬼地方!”萧玄澈冷哼一声,懒得与他争辩:“想出去也得先活过今晚,那还不赶紧去生火!”赫连霁气得牙根发痒,可心里却也清楚,眼下绝不能走夜路,他可不想再遭遇狼群。可他自幼养尊处优,哪里做过拾柴生火这种粗活,当即不服地反问:“你怎么不去?”“要不,你去捕鱼?”萧玄澈抬眼瞥他,语气淡淡。赫连霁顿时语塞,活了二十几载,连吃鱼肉都得婢女把刺先挑出,更别说徒手捕鱼。他的两只拳头捏得“嘎嘎”作响,眼神若能杀人,萧玄澈得死千百次。可终究,赫连霁还是忍下了怒火,闷声不吭地转身去捡拾柴禾……:()性子野,撩的花,寡情王爷疯魔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