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会,赤血冰蚕液的药性果然霸道,不过半炷香功夫,她的精气神便恢复了不少。傅临风扶着她起身,她已然能下地行走,不再像先前那般绵软无力。两人换下身上的喜服,仔细叠好装进包裹。傅临风又去屋外将烛阴请了进来。赤榕搂着烛阴,和他简单说了几句,无非告诉他,要去孙女婿家小住,有吃有喝还能好好调理身体。烛阴眼见孙女气色大好,脸颊也添了几分血色,只当方才闯进来的小丫头,是位深藏不露的神医,再看向谢凝时,面色也和缓了不少,不复先前的阴沉。孙女去哪,他自然也就跟着。正说着,听竹和沐雪收到谢凝的信号也赶了过来。谢凝让她们找辆宽敞些的马车,两个丫头倒也麻利,不到半个时辰,马车已在荒宅门口停下。傅临风小心翼翼地扶着赤榕上车,又转头对烛阴道:“爷爷,您也上来吧,路上稳当些。”烛阴依言钻进马车,在赤榕和傅临风对面坐下。谢凝冲马车里的三人摆了摆手:“你们一家三口回国公府吧,我们就不凑热闹啦。”傅临风回头,脸带笑意:“凝儿,这次多亏了你。改日,临风哥哥请你吃天香楼的烧鹅,准合你的胃口。”谢凝冲他挤了挤眼睛,得寸进尺:“就这?那可打发不了我!你的喜酒我都没蹭到,起码你得给我在绮云阁包三天场子,才算赔罪。”傅临风无奈摇头:“又胡闹。”赤榕从车窗探出头来,苍白的脸上带着一丝好奇:“绮云阁?那又是什么地方,很好玩么?”谢凝换上一脸坏笑:“那地方可好玩了,有酒有肉有美男,吃喝玩乐样样全。怎么,要不要我带你去开开眼界?”赤榕年少时只在燕都城待过两载,后来便久居南疆,从未踏足过此类烟花之地。她倒是隐约听闻,主子萧玄澈与谢凝便是在绮云阁相识,下意识便以为那是处琴棋书画皆备的风雅之所。毕竟,以萧玄澈的身份和脾性,断不会去勾栏瓦舍那般地方,她自然没往别处想。听谢凝这般说来,倒真勾起了她几分好奇。可她终究记着谢家与自家的旧怨,实在拉不下脸来应承谢凝,便转头对傅临风道:“风风,等过两天我好些了,你带我去那里玩好不好嘛。”傅临风的脸腾地一下红透,瞪了谢凝一眼,才转头对赤榕低声道:“别听她胡说,那里不是你该去的地方。”谢凝在一旁笑得前仰后合:“得了罢,你看她这骚样,还有那勾人的本事,真去了绮云阁,说不定都能混上头牌,风哥哥你到时也可以去找她p,哦对,你可以不用付p资!”傅临风面红耳赤,恨不得缝上谢凝的嘴:“凝儿,你越发口无遮拦了!”赤榕何等聪慧,眼见傅临风的反应,再看谢凝的戏谑神色,瞬间便意识到了什么,脸色一沉,怒声道:“谢凝,你找死不成!”“别恼呀。”谢凝收敛了笑意,忽然一本正经:“死狐狸,我看你还挺惜命的,不如,把你那个天煞的主子供出来?我这般神通广大,兴许还能帮你搞到雪魄引的解药。你要是不说,一个月的期限一到,赤血冰蚕液也不管用了,到时候神仙来了也难医。”赤榕冷哼一声,心里却打起了鼓:这丫头诡计多端,又是萧玄澈的枕边人,说不定还真有办法弄到解药。可若是说了,就等于彻底暴露了主子的身份……她赤榕虽算不得忠贞不二,见色忘义也是真,却也不能背叛得太过彻底。罢了罢了,能多活一个月,已经是赚了。这一个月里,她得好好吃、好好喝、好好玩,也算不枉来人间走这一遭。想到这,她冲谢凝翻了个白眼:“你愿意浪,你自己就去浪,风风,你别管她,她夫君都乐意绿帽硬戴,你管她做什么?咱们走!”赤榕说着,“啪嗒”一声,干脆利落地放下轿帘,气势上已然带出几分国公府少夫人的派头:“车夫,走,荣国公府。”车轮轱辘转动,碾过青石板路,缓缓朝着荣国公府的方向行去。“哎呀,我说你这死狐狸!你个忘恩负义的东西!”谢凝叉着腰站在原地,对着远去的马车碎碎念,末了还啐了一口:“我救猪救狗,也不该救你这么个白眼狼!我呸!”听竹和沐雪在一旁捂着嘴偷笑:“小姐,您和那赤榕姑娘,倒真是针尖对麦芒,你们俩以后说不定还能处得来呢。奴婢看得出,她似乎对绮云阁动心了。”“能处个p!”谢凝狠狠瞪了她们一眼,语气不善。听竹和沐雪笑得更欢:“那小姐,咱们现在回王府吗?王爷要是看不见您,一会儿指不定又该出来寻您了。”不提萧玄澈还好,一提到他,谢凝就气不打一处来:“少提他!活脱脱一个粘人精,他离了我还睡不了觉了?走,咱们去绮云阁,好好乐呵乐呵去!”:()性子野,撩的花,寡情王爷疯魔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