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到底是谁?”谢凝想要挣脱他的桎梏,却被他狠狠攥着手腕,动弹不得。她左手悄悄攥紧袖中短匕,声音因警惕微微发紧。男子步步逼近,带着不容错辨的压迫感,她只能连连后退,直到后脊撞上冰冷的墙壁,退无可退。男子的呼吸愈发急促,像被按捺的火焰在喉咙里翻滚。他并未回答她的话,一双骨节分明的大手突然探出,用力掐住她的下巴。谢凝被迫仰头,夜明珠的光影在她脸上明明灭灭。眉梢因这猝不及防的钳制微微蹙起,一双杏眸似是浸在春水里,亮得晃人;挺翘的琼鼻下,柔软的唇瓣,像晨露刚落的樱桃。此刻她的酒意未消,光影掠过她小巧的下颌线,连带着脖颈泛起的细汗都染着一丝酡红,衬得那清丽无双的眉眼,添了几分不自知的蛊惑。这般模样,确是担得起“人间姝色”四字,连挣扎都像是含着三分娇憨。男子盯着她这张脸,眸色渐深,似是满意地勾了勾唇,声音越发暗哑,像是在极力隐忍:“身子果真干净?”谢凝瞥见他眼底泛起的腥红,心头一紧:“你到底是谁?”“既然是妓,便懂规矩。”男人声线比冰块还凉,指尖探向她的衣襟。谢凝反手拍开他的手,酒意醒了大半:“敢动我,活腻了不成!”语毕,她蜷腿便往男人膝弯撞去。不想对方早有防备,只稍侧身便攥住她的腕子,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她的骨头。“哦?妓子还有点本事。”男子眉梢微挑,语气听不出喜怒,指尖却愈发收紧。谢凝听他又辱她是妓,气得眼冒金星,怒火直冲天灵盖,口不择言地骂道:“从哪里冒出个贱男,竟敢口出不逊?你娘才是妓,你爹就是那p客,才生出你这没口德的东西,找死!”话音未落,她猛地抖动手腕,藏在袖中的短刃“噌”地出鞘,一道寒光裹着劲风,直刺男子面门。男子却不慌不忙,手腕翻转间已避开锋芒,顺势将她的手臂往身后一拧。谢凝吃痛,另一只手迅速摸向袖口,数枚毒针“咻咻”射出,直取他胸前大穴。岂料他身形如鬼魅般一晃,足尖在地上轻轻一点,竟已避开所有暗器,反手一掌拍向她肩窝。她迅速抽身撤退,情急之下,想要放出袖中的赤练蛇。那是她及笄之日,楚烬姨父送的生辰之礼。结果竟然摸了个空,不禁气结,恨不得给自己一巴掌:晚上她光顾喝花酒,忘了给红娘子喂食,红娘子在她袖子里造反。她唯恐吓到那两个美男宝贝,偷着把它放出自行觅食去了。可她已经来不及召唤红娘子,那男子根本不给她机会,就在她愣神间,男子招招紧逼,她已然落了下风。她心中大骇——这个男子武功竟高到这般地步,招式狠戾刁钻,怕是只有爹爹方能一战。怪只怪,她自己平日贪玩,不思武学,除了轻功尚佳,打打暗器,武功既比不上兄长谢恒,更比不上姐姐谢茵。男子似也有些意外,眸中闪过一丝讶异:“倒没瞧出,你竟也会些功夫,绮云阁的妓子,玩的真花。”可这份讶异转瞬即逝,他此刻只觉得血脉贲张,体内潜藏的毒气正渐渐归心,理智早已被翻涌的躁意吞噬。容不得再多想,他猛地松开手,顺势将谢凝狠狠掼在榻上。“咚”的一声闷响,谢凝被摔得眼前发黑,天旋地转间,短刃也脱手落在地上。还没等她挣扎起身,男子已如影随形地栖身而上,沉重的身躯压得她动弹不得,带着兰草香的气息,混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腥气,铺天盖地笼罩下来。谢凝心中大骇,酒意这会已散了几分。她来这里明明是来“p”男人的,蔓萝姨母说的嫖,不就是找两个美男,喝喝花酒,听他们唱唱小曲么?可眼前这个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美男,却是要动真格的?等等……他左一句妓子,右一句妓子,莫非是把她当作绮云阁里的妓女了?莫非,这个美男不是男倌……而是,p客?谢凝思及至此,心头猛地一沉,大惊失色。她急忙伸出双手抵住男子滚烫的胸膛,一脸陪笑:“这位p客大哥,我想你误会了,我、我不是这里的妓……”“妓”字还没说完,只听“刺啦”一声裂帛响,她身上的浅云色罗裙已被撕开一道长长的口子,冷风瞬间灌了进去。谢凝浑身一哆嗦,见这男人竟来真格的,她想也不想,猛地拔下发间那支金箔花钿的金钗,尖锐的钗尖直刺男子的眼睛。谁知,男子眼疾手快。“当啷”一声,金钗被男子反手一掌击落,掉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他眼中翻涌着不耐的戾气:“你的戏,太多了!”锦被翻卷间,她听见布料撕裂的轻响,随即头顶落下片阴影——是他扯了幔帐罩住她的脸,彻底隔绝了光线。“将就着用。”他的声音冷得像冰。谢凝彻底慌了,手脚并用地挣扎,却被他死死按住,力气大得像要将她的骨头揉碎。黑暗中,她只能感觉到身下一凉,男子沉重的呼吸和不容抗拒的力道,绝望像潮水般将她淹没。下一刻……她浑身一颤,眼泪差点涌了上来。心中再度把蔓萝姨母埋怨了一千遍、一万遍——怪不得爹爹总提着她的耳朵说,离蔓萝姨母远点,别被她带坏,她偏不听。她爱极了蔓萝姨母那副不管不顾的浪荡性子,甚至不顾爹娘反对,跟着姨母离家出走,在外面疯玩了两年。那些日子,她被楚烬姨夫和爹娘派来的人追得满天下跑,还觉得新鲜有趣,以为那就是江湖的快意。却不想,今日竟栽在这样一个混账p客手里。最可恨的,他……竟然不愿看她的脸。她这般貌美如花,他竟然,嫌,弃,她!!!呜……她死死咬着唇,尝到了满口的血腥味。奈何,男人的气息裹挟着兰草香,如狂风暴雨般压下。谢凝在黑暗里挣得更凶,又抓又挠,偏生那双手像铁锁,将她所有反抗都碾成徒劳……:()性子野,撩的花,寡情王爷疯魔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