申时开始,赴宴的人陆陆续续出现在了宫门口,一长串的马车停靠在宫墙底下。天子亲卫宋岩书领着金吾卫在宫门口值守。“见过各位大人,步辇已经准备好,请上车。”各位文官带着家眷坐上了他们从未见过的新步辇之中,坐稳当之后,只见身强力壮的内侍双手握住车柄,双肩套上绳索,脚上发力,车下那双宽大的车轮快速旋转的同时车子也平稳的向前移动。而武将们则好奇的围着车子转圈,嘴里啧啧称奇。活了大半辈子还是第一次见这种拉车,可以坐下五六人,只需一人之力就可以拉动。“宋大人,这是步辇吗?”宋岩书忍着翻白眼的冲动,还是耐心的解释,“这是世子怕累着各位家眷准备的,世子说是步撵那就是步撵。”好奇心真重,有本事去问锦世子去。“世子真会体贴人。”“就是,以往我们都是步行进宫,一走就是大半个时辰,没有想到今年还有这样的待遇,锦世子简直是贴心小棉袄。”“锦世子好像也二十了吧?”“谁嫁给她真是有福了。”一群老爷们还没搞明白新步辇就听见自家夫人话题早已歪楼,吓得赶紧拉着夫人和儿女上了步辇。“夫人,皇宫重地可不兴议论他人,尤其是锦世子。”这样的话在每个武将的步辇中上演。“为什么?”武将夫人们不解自己的夫君为什么说起锦世子一副避之不及的样子。“没有为什么,收起你们的那些小心思,她不是我们能肖想的。”武将们的夫人在心中冷哼一声,到底听没听进去无人可知。路过御花园时,内侍停下车,对车上的大臣恭敬的说道:“还请大人和贵公子下车,奴才要送女眷们去凤梧宫拜见皇后娘娘。”车上的女眷看着神色凝滞的夫君,掩面偷笑。“这又是锦世子安排的?”有大臣不死心的问道。“回大人的话,千秋宴的一切事物皆出自世子之手。”各位大人无可奈何的望着自家女眷巧笑嫣然的乘风而去。这是还是太子仙逝之后,皇后第一次召见这么多文武百官的家眷,就这都让那些夫人觉得是天大的恩泽。等各位家眷到齐之后,皇后才缓缓而来。“拜见皇后娘娘。”众人跪地参拜。“平身。”“谢皇后娘娘。”有些年纪小的姑娘们悄悄瞄了一眼上首那道黄色的身影,消瘦单薄,皇后的宫装穿在身上显得有点宽大,但那张清瘦的脸和蔼慈祥。“皇后娘娘圣体可安康?”平津侯的夫人笑问道。皇后看着跟自己年纪差不多的侯夫人,感叹道:“兰芝啊,我们都老了。”“岁月不饶人呐,娘娘太过清瘦了。”侯夫人眼含心疼的望着皇后,少女时期她们是手帕交,自从皇后嫁入皇家,她入了侯府,她们之间的联系少了,但少女时期的情谊已经存在。“老婆子我命不久矣,快活的过一天都是赚了。”“皇后娘娘。”皇后的话引来一片惊呼,有点胆小的被惊得站了起来,差点跪下去。皇后看着大家嗔道:“都安安稳稳的给本宫坐好,生老病死乃是天意,何必大惊小怪。”“皇后娘娘一定会长命百岁的。”皇后闻言,嘴角含着笑,并未反驳,她时日无多,心愿只有一个,对于死亡,她毫无恐惧。宴会酉时开始,中途皇后回寝宫休息了半个时辰,这期间,凤梧宫为各位女眷准备了精美的茶点,都是她们从未品尝过的新品。宴会即将开始,皇甫锦棠前来迎接皇后,而那些女眷提前去了今晚宴会的宫殿。“你还担心我找不到地方啊。”皇后无奈的看着固执的皇甫锦棠,满是宠溺。“要的,你是大楚的国母,这排场得足。”“你呀,就爱搞这些花里胡哨的东西。”皇后虽然嘴上嫌弃,但那双眸子比以往都明亮了几分。皇后的銮驾经过皇甫锦棠的改装,豪华又精致,就连四周都缠绕着娇艳欲滴的鲜花,为这萧瑟的初冬增添了一抹明艳的色彩。皇甫锦棠在前面为皇后开路,浩浩荡荡的队伍所过之处无不令人驻足惊叹。逍遥王看着在寒风中望眼欲穿的老皇帝,忍不住打趣,“皇兄啊,你这番姿态有损天子威严。”老皇帝充耳不闻,一味着望着那条通往凤梧宫的路。“来了,陛下,皇后的銮驾。”禄公公激动的红了苍老的容颜。“你这老东西稳重点。”别吓着他的皇后。可老皇帝压根没有意识到,他的激动比禄公公更甚,不敢瞻仰天颜的随身伺候的宫人们全都低下了头颅。:()我在古代当县令,皇城世家都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