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头,一辆长城赛弗停在屯子最北边的路上车里,小姬开车,乐乐坐在副驾,后排是陈阳和大伟。在陈阳挂断电话后,小姬当即转回头问道:“小飞让堵上了?”“啊,不知道咋回事儿,我给柱哥打电话问问。”“你先打着,我开车过去。”小姬说着,手已经摸上了档把。“先等等!”陈阳出声打断,“先问问情况再说,冒然过去碰上了,也挺麻烦。”小姬将手收回,语气带着一丝急切,“那你抓紧时间问。”陈阳也不再磨叽,立马拿手机给董柱拨了过去。“嘟——嘟——”响了将近一分钟,没人接听,自动挂断。陈阳再拨,但依旧如此。“没人接,可能正忙着呢,走吧,咱过去。”见陈阳放话了,小姬立马点火儿挂挡松手刹,一脚油门儿踩下,朝前开了过去。……而耽搁了两分钟后,胡同里的林飞也失了耐心。他明白,拖得越久,对他越不利。等其他警察过来,将再无机会。他给弹夹褪下瞅了一眼,已经空了,仅仅只剩下枪膛里还有一颗子弹。于是乎,他缓慢起身,将钱兜子放下,贴着墙根朝胡同口走了过去。他距离胡同口,大概也就不到十米的距离,若是全速奔过去,大概也就两三秒的时间。但他却深知对方也有枪,冒然冲过去并不稳妥。所以,他将步子放缓,尽量不发出声音,慢慢靠了过去。一步,两步……眼看离巷子越来越近。突然,脚下发出“嘎吱”声,一个塑料瓶子弹了出去,撞在了墙上滚落,一连串声音随之而起,在寂静的环境中显得格外刺耳。林飞心中暗道不好,赶忙加速朝胡同口冲去。而守在胡同口的刘喜庚自然也听到了,直接闪出半个身子。“砰!”“砰!”两声枪响几乎同时响起。刘喜庚射向林飞的子弹,擦着身侧飞了过去。而林飞则一枪正中刘喜庚前胸。刘喜庚晃晃悠悠的往后退了两步,一屁股坐在了地上。林飞以为人没了,心里一松,转头就要回去拿钱。不料这时,身后再次响起枪声。“砰!”在听到声音的一瞬间,林飞出于本能的蹲下了身子。子弹从头顶擦着头皮飞过,甚至都能感受到一股灼热感。这一下,给林飞惊出一身冷汗。这还是他第一次离死亡这么近。他刚要回头,身后响起厉喝:“站那儿别动!把手举起来!”林飞顿时不敢再动,右手在上衣口袋摸了一下后,缓缓举起了手。下一秒,身后亮起了强光。刘喜庚一手持枪,一手举着手电筒照在林飞身上。当他看到林飞手里没有枪后,心里暗松了一口气。刚才真特么悬乎,一枪正中心窝子,要不是他穿了避弹衣,估计就去见阎王了。“不是,你咬着我干啥?咱都自己人,你是不是整岔劈了?”听到林飞这话,刘喜庚不由愣神。自己人?对方也是警察?或者说是卧底?他猛然间想起董柱跟他说过,说有个线人晚上会跟犯罪嫌疑人见面儿,难不成就是眼前这人?“你是老董的线人?”这一下,轮到林飞懵逼了。这是给他干哪个频道了?跟线人有啥关系?正懵逼呢,后脑勺已经让枪指上了。“是不是?说话!”“是,我是线人,你就当没看见我,给我放了就完了。”“艹!”刘喜庚抬手就给了林飞一个大脖溜子,“还给你放了?你特么冲我开枪时候寻思啥了?你不知道我是警察啊?知道袭警啥罪名不?”一听这口气,林飞知道今天这事儿怕是难以善了了,就算是他承认自己是什么线人,也得给他带回去。“不是,这就是个误会……”“误会你妈误会,如果老子没穿避弹衣,就让你干死了!”明显,刘喜庚此时的火气很大,在说话的时候,枪管子不住戳着林飞的后脑勺。林飞眼神闪烁,强压着火气开口道:“给你拿点儿钱好使不?那块儿有两百万,你拿走,给我放了行不?”“两百万?哪儿来的两百万?”“就在前边儿,我给你取去?”“来,慢慢站起来!”刘喜庚枪管口上移,示意林飞站起来。“大哥,你先告我能不能给我放了?”“少特么废话,往前走!”刘喜庚眼神闪烁,有那么一瞬间,他甚至都忍不住扣动扳机,给人灭口,将钱据为己有。但最终还是理智战胜了冲动。董柱那边儿已经抓了活口,这两百万不管是哪里来的,指定是藏不住。就算是他真给林飞崩了,这钱也到不了手里。就这样,刘喜庚架着林飞,走到了碳架子旁。“呶,就在这儿。”林飞用脚踢了踢地上的钱兜子。刘喜庚调转手电筒,往兜子上照了过去。也就在手电筒光线离开林飞的一刹那,他右手手腕往上一甩,一道寒芒升起。紧接着,迅速划过刘喜庚持枪的右手。“哎呦!”刘喜庚吃痛,发出一声惊呼,可还没等他有什么动作,就感觉脖颈处一凉。“我……”手电筒掉落在地,刘喜庚双目圆睁,捂在了脖子上,血液顺着指缝不断涌出。既然出手了,林飞自然不会留余地,他紧跟着欺身上前,又从刘喜庚脖子侧面儿扎了两刀。“噗呲!噗呲!”利器入肉的声音在此时这种静谧的环境下,显得格外清晰。短短不到五秒,刘喜庚已然倒在了地上,全身抽搐不止。“艹你妈的!给脸不要脸。”林飞骂了一句,一脚将掉在地上的警枪踢开,随即拎着钱兜子从刘喜庚身上跨了过去。顺带着,在经过刚才被止住的地方,将自己的枪也捡了起来。出了胡同,刚好看到远处一道汽车的灯光射了过来。紧跟着林飞兜里的手机传来震动。他掏出来一瞅,发现是陈阳,立马接起。“咋样?”“我给那个警察干死了,这会儿出来了。”“看见车了么?”“看见了。”“过来,坐我们车走!”:()东北往事之富贵在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