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稼山庄外的巷口,近日多了不少游手好闲的生面孔。
叶小天站在院中古树下,指尖捻着一片落叶,目光扫过院墙拐角处的人影,唇角勾起一抹淡笑。
赵承德终究是坐不住,开始派人试探了。
这几日他刻意做得很是显眼。
上午去城郊驿站转了一圈,装作等候远方来的援手,临了还对着空荡的路口长吁短叹。
下午又让素芳华拿着空白契书出门,对外宣称要重金招募散修修士。
种种举动,全落在暗处的斥候眼里。
他转身回房,吩咐素芳华把前厅的贵重摆件尽数收起来,只留些寻常器物。
案上多摆些散乱的传讯符与空白绢纸,再让膳房今日餐食减量,只送清粥小菜。
库房里的灵米也挪出去大半,装作物资紧张的模样。
素芳华递过一块素帕,他接过擦了擦指尖浮尘,又补了句,檐下的铜铃也摘了,太扎眼。
素芳华点头应下,转身下去安排。
不过半刻钟,前厅便换了副光景。
烛火只点两盏,光线昏暗,案上卷轴摊开,散落着十几枚用过的传讯符,茶盏搁在边角,瞧着放了许久。
黄金小鸡扑棱着翅膀落在案头,啄了口灵米,又歪头把一颗推到叶小天手边。
“主人你也垫垫,等会儿演戏得有气力。”
叶小天失笑,指尖把灵米拨了回去。
“懂什么,要的就是这副光景。”
话音刚落,门外传来素芳华的通传声,全真教红闪长老登门,送来掌教赏赐的修炼资源。
叶小天整了整衣襟,刻意揉了揉眼角,转身时手肘碰掉案边的狼毫笔,墨汁溅在地图边角,显出几分慌乱。
他也不擦,慢步走了出去。
踏入前厅时,红闪正站在案旁,目光扫过散落的传讯符,指尖轻轻摩擦着袖边。
她一身赤红色长老法袍,腰间挂着掌教亲赐的令牌,神色瞧不出喜怒。
叶小天心中了然,对方这是来摸底的。
两人见礼过后,红闪抬手递过一只储物袋。
“奉掌教之命,给副教主送些修炼物资。掌教说副教主近日操劳,只管安心休整,其余杂事不必多虑。”
叶小天接过储物袋,随手搁在案边,叹了口气。
“有劳长老专程跑一趟,叶某惭愧。”
他伸手按在眉心,眼底带着几分倦意,端起凉透的茶盏抿了一口,眉峰微蹙又放回原处。
“实不相瞒,近日琐事缠身,实在分身乏术。”
红闪视线落在他眼角的淡青上,又扫过案上歪倒的狼毫笔,指尖微滞。
她指尖拂过腰间令牌,沉默片刻,开口询问。
“副教主可是为了百炼塔中的人发愁?”
叶小天苦笑一声,伸手点了点案上的地图。
“实不相瞒,我近日联络各处旧识,想凑些人手去找孔长生算帐。边境那边调了些人马过来,也是为了此事。毕竟孔长生修为高深,我只身前往,连城门都难进去。”
他说着,抬眼看向红闪,语气带着几分恳切。
“此事我本想暗中筹备,免得落人口实。长老既然问起,我也不瞒你,还望长老回去后,替我在掌教面前多美言几句。再宽限我些时日,我带大军前往,平了崆山圣城。”
红闪闻言,指尖松开了袖中紧握的传讯符,神色缓和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