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取周一安慰似地摆摆手:“不用担心,他是绝对不会伤害凛的,凛总得面对这件事,让他们聊聊吧。”
一直回避也不是什么事。
水无月凛走在最前面,橘苍介静静跟着她,一时无言,但水无月凛知道身后那人的视线一直落在自己身上。
“说吧,到底什么事。”
刚关上学生会室的门,水无月凛转头就冷冷扔出一句。
橘苍介心下微一叹气,该怎么说呢,虽然他早已预料到这样的情况,也做好了心理准备,但真看到水无月凛如此厌烦的样子时,他还是有些怅然。
“跟哥哥回去吧。”
水无月凛闻言抬眸,她看向橘苍介,片刻后,她眯眼挑眉,用极其笃定的语气问:“发生什么事了?”
在她来东京之前,这个人虽然暗戳戳想让她回到橘家,但从来没有这样的表情,他现在简直就像是遇到了什么很棘手的事情,不但有些焦躁还有些慌。
“呀咧呀咧,”橘苍介笑容未变,任谁看都是一副气定神闲的模样,“哥哥只是觉得你离家太久了。。。。。。”
“少来,”水无月凛毫不留情截住他的话,“分明就是有事。”
橘苍介眨了眨眼,有些怔忪,他忽地垂眸一笑,那种自他成为族长就萦绕在身侧的疏离难以捉摸逐渐消退,就像是湖水退去,终于露出一些掩藏在平静水面下的真实。
他自嘲似地一笑:“真是瞒不过你。。。。。。”
诚然,橘苍介和往常相比,并没有什么不同,但总归是一起长大的,水无月凛几乎是立刻就察觉到了一丝不同寻常的气息。
她脸上肌肉抽搐,也是没见过这个人这副模样,声音也干巴巴的:“所以到底怎么了。”
橘苍介却再自嘲之后,只是一味掩唇笑,就像是发现了什么让他十分欣喜的事情,一时之间,水无月凛简直幻视二人小时候。
不,就算是那时,这人也不会笑得这么。。。。。。瘆猫。
水无月凛瞥了一眼时钟,时间快到协调组织参与天台喊话学生的时间了,见橘苍介半天说不出个所以然,她只想快刀斩乱麻:“催你相亲了?”
她记得这人刚成年时,家族中的一些长老就着急忙慌地替他安排会面,一开始他还维持着跟长老间的体面,后面直接撂挑子,任谁都说不动他。
当然这个消息水无月凛完全是被迫接受的,这还是橘苍介阴魂不散来骚扰她时说的。
啊,想起那段时间,她可真是辛苦,不知零零散散听了这家伙多少事。
就算被她一脚踢飞,嘴角鲜血直流,也不会责怪一句,只是继续迈着有些颤抖的脚步走回来,继续说着那些琐碎的事。
她一直以为这人有受虐倾向的,不然为什么有灵力不用,非得硬挨?
如果是忏悔。。。。。。那可真让猫生气。
水无月凛不曾后悔过用那一条猫尾救他,就当是她偿还橘苍介那几年照顾保护她的恩情。
但她偏偏听到了他与长老的对话,如果之前的兄妹情深一切都只是假象,那又为什么要不厌其烦地让她回去?
水无月凛搞不懂,甚至说过不必接她回去,维持橘家的大族形象。
那时橘苍介是什么反应来着,她有些记不清了,大概就是有些受伤,像是完全没想到这一层面。
她只记得那时,她自己都产生了一丝怀疑,难道她当时在房门外听到的那一句“高瞻远瞩”是假的?
于是她很直白地问出了口。。。。。。啊,想起来了,橘苍介好像很惊讶,似乎没料到她当时就在门外,面对她的疑问,橘苍介嘴唇张了又张,最终什么也没说。
想起往昔,水无月凛只觉火大,她瞥了一眼对面惊喜万分说着“你是在关心哥哥吗,哥哥好感动”的橘苍介,心中的那股无名火顿时烧得更旺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