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城瞥了卢曼一眼,见她低眉顺眼的样子,心里的那点火气又消了些,却还是不放心地补了句:“别光嘴上应得快,心里又琢磨着怎么闯祸。”卢曼立刻抬头,睁着一双水汪汪的桃花眸,一脸的诚恳:“哪能啊!我这次是真的听进去了。我保证以后规规矩矩,绝不胡来。”这话倒也不全是敷衍,毕竟,她可还有个将军梦呢~至于以前那些事,哪件不是被逼上梁山,别无选择的?就连当年女扮男装混进七连,也是机缘巧合下的权宜之计,压根不是她本意的好不好。更别提这次出国考察的遭遇——谁能想到,不过是去超市买瓶水的功夫,竟能撞上黑客联盟的副盟主?你问卢曼是怎么知道的,这家伙泡妞泡到她头上了,还大大咧咧的自爆身份,说自己是一个很ol的黑客。卢曼心下一动,随意问了一下他的代号,又聊了几句——哦吼,确实很酷,是她水群知道的那个副盟主。更巧的是,自家那个失联了大半个世纪的“万能系统”,偏偏在那时候残血上线了。你们说,多好的时机啊!天时地利人和,尽在指掌之间,但凡多犹豫一秒,再不搞事,简直是天理难容~所以,真不是她作死,纯粹是事赶事,推着她不得不往前走。唉,说到底,还是连长他们对她的误解,太深了。卢曼心里苦,卢曼很委屈,卢曼也想辩解两句的,可惜,解释不清啊~作品和作者,那是必须分开看的。“文如其人”?这简直是个笑话。君不见,古今多少深情款款,流传千古的诗句,不都出自那些渣男贱女之口?咳咳,虽然她写起文来重拳出击、百无禁忌,但在现实里,她卢曼向来是能苟则苟,稳得一批。君不见,老a那群老六,不过是因为看了她新写的书,玻璃心作祟,就丝毫不顾多年(有满一年吗?不要在意这些细节啦~)的战友情,变着法儿的报复——拍大橘的丑照、运动照、健身照寄过来挑衅不够,还寄柠檬、榴莲,甚至各种口感诡异的零食,她不也都默默受了,忍了?只可怜她家大橘,等她找个能安稳干一辈子的岗位,一定第一时间把它接回来。两人沉默着走了一段路,晚风轻轻吹过,带着夏夜的清凉,远处训练场的灯光隐隐约约,勾勒出军营独有的静谧。高城心里的火气已消了大半,望向远处灯火通明的训练场,生硬地转移话题:“你怎么一当上教官,就跟换了个人似的?那副盛气凌人的样子,看着就欠揍。”卢曼收回跑马的思绪,笑得眉眼弯弯,嘴角勾起一抹狡黠又得意的笑:“这你就不懂了吧?”“一讽顶百劝。这可是我当了这么久教官,总结出来的独家经验。”高城盯着她看了半晌,忽然哼了一声:“歪理。”“你可别不信,你看那效果,是不是杠杠的?”卢曼往前凑了半步,仰着脸,眼里的狡黠几乎要溢出来,“你们这群人啊,个个心高气傲,被我这么个‘娇滴滴’的女孩子踩在脚下,是不是特不服气?是不是心里憋着一股劲,就想把场子找回来?”高城被她这副理直气壮的模样噎了一下,脚步微顿,飞快地瞥了她一眼,又迅速移开视线,嘴硬道:“是个人都不想被人踩在头上,况且……你也从来不是什么娇滴滴的女孩子。”卢曼笑得更欢了,清脆的笑声在晚风里散开,灼灼风华,肆意潇洒,像夏夜最亮的星辰,晃得人眼晕。高城被她笑得耳根微热,喉结滚了滚,硬邦邦地补了句:“笑什么?我说的是实话。”他刻意把步子迈得大些,想拉开点距离,却又忍不住放缓步伐等人跟上。林荫道上,两道身影并肩而行,昏黄的路灯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交叠缠绕,仿佛从未真正分开过。两人在一处拐角停住,卢曼突然拿出口哨吹了一声,在高城诧异的目光中,一个女军官从林子里窜了出来,怀里抱着一摞的资料,脚步却依旧轻快。卢曼伸手接过资料,女军官垂眸颔首,行了个军礼,又迅速消失在夜色里。卢曼将怀里的资料往高城面前一递,眉眼弯弯,语气认真:“每人一份,明天早上交哦~”高城目光微凝,眉头几不可查地蹙起,无声的用谴责眼神看她。卢曼却铁石心肠,丝毫不为所动,径直将卷子塞进他怀里,似调侃似宣布:“从明天开始,我将开启六亲不认的模式哦~”她伸手指了指前方,声音清甜,却带着不容置疑:“往右拐,直走一百米,再左拐,前方五十米,就是你们的宿舍楼了。连长,晚安,做个好梦~”话音未落,便步伐轻快地朝着相反的方向走去,散落的几缕短发随之飞扬,卢曼随意地挥了挥手,连头都没回,只留给高城一个利落又潇洒的背影,很快便融入了军营的夜色之中。徒留高城一人在原地站了许久,怀里抱着沉甸甸的卷子,晚风一吹,竟觉得这沓纸比负重训练背的背包还沉。他望着卢曼消失的方向,无奈地叹了口气,随即摆出一副视死如归的神情,转身朝着宿舍楼的方向挪去。心里却在无声哀嚎:亲爱的战友们,希望你们会:()穿越从我有万能地图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