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姐,你不要生气。”阮修然说,“我知道这样不对,表姐。”
明朝清指着他的面门,“我不是你表姐!你不雅叫我表姐,你知不知道,你现在这样被人知晓,被人送到了陛下跟前,明阮两家是要付出何等代价!”
“无召入京,虽你身上没什么官职,到底你父亲是阮家的老大,你是小老大,你现在长大了,也入了军营做事,在很多时候你的话,你的动作,别人就会认为,是你父亲的意思,是你父亲的动作!”
“你姐姐是女子,又是和安阳侯府有婚盟的人,千里迢迢来道京城,打的是退亲的招牌,自然是没人敢来追究什么,又有镇国公府给她落脚,即便有人敢在阮朝朝突然入京做什么天大的文章,安阳侯府一句话就能直接掩盖过去,你呢!”
“你能有什么借口,你爹爹让你入京接你姐姐的?怎么蹩脚的话你觉得谁会相信,你姐姐怎么会有你这种笨蛋弟弟!”
明朝清说完,恨不得一巴掌将阮修然直接打回北地去,她抬脚虚踹了阮修然一下,看他如同个落汤鸡,将伞落到他头上。
明朝清狠狠说他,“你这样日后北地的军权,迟早是要被人接替了去,你对得起器重你的长辈吗?你都多大了,怎么还如此的胡来,你姐姐在你这个年对,都能巡防关外打那些游匪了!再看看你,我不就是成多大事情,可不可以不要玩小性子!”
她刚刚要是动作在快点,这小子真的就死了!
阮修然只是说:“所以我来找表姐了,表姐只管放心,现在还没人知道我来这里……”
明朝清被阮修然不轻不淡的话气得差点出来三魂七魄,“你是蠢货吗,你都来了这里了,北地那边的眼睛难道能够不知道,我不管你要做什么,把你要说的话都说干净,立刻给我滚回北地去!”
明朝清见他要拒绝的眼神,异常直接起来,“眼下事情多,我难得和你解释,我不求你来帮衬什么,你不要被人当刀用了,来给我找事!”
“表姐!”阮修然声音打了起来,抬手从怀中摸出一物递过去,“表姐看看这个在说话。”
“我不想看。”明朝清见着一方布里面包裹着的东西,直接移开了目光,现在这个节骨眼,她不能在给你拦什么多余的杂事来,“不管你想这有什么事情,我都不想过问,你们北地不要给我——”
明朝清只感觉有几个字眼落到了耳中,声音直接戛然而止,目光顷刻落到阮修然的脸上,目光有些呆的盯着递过来的那物件,“你说什么?这玩意是什么?”
“这是兵符。”阮修然说,他一字一顿,“我觉得这个东西现在不能放在北地,就偷出来了。”
明朝清几乎是下意思的开口,“你把北地的兵符偷出来了,你疯了!”
阮修然似乎知道明朝清会这样说,只是专心致志的说自己的,“现在即便没兵符,北地驻守的将士都是听令阮家的,我只是觉得这个现在不适合放在阮家人手中。”
“这句话是什么意思?”明朝清眸光骤然深邃下来,她冷着声音说:“你不说清楚,你要我怎么敢拿,说清楚,为什么要千里迢迢送兵符来我手中,若是北地内部出事了,这个事情必须要上报朝廷的,我不能乱来。”
阮修然抿唇,想了想,就说,“我之前偷听到了父亲和……反正说着北地出了事,具体的我不知始末,不能捏着半截给你说,反正这东西你拿着,”
说着,阮修然直接将东西赛过去,明朝清见着被塞到手中的东西,“修然,你到底来知道什么。”
阮修然拒绝继续说,“我走了,我不能离开北地太久了,我对外说的关外巡视,给我遮掩的人估计现在也快瞒不住了,我的快点回去,你告诉姐姐,暂时不要回北地了,就安心的呆在京城,我远远的看着,沈玉安和她满配般配的——”
明朝清拽着阮修然,“你们是不是谎报了伤亡人数,将皇陵死亡的劳工都算到了什么保卫战之中了?”
明朝清直接说,“若只是这样也就罢了,有没有捏造不存在的战役,将这些人的死亡抹干净,我知道你父亲不会做这种草菅人命的事情,只是下面的人……总归最后上面要找麻烦,都是你父亲扛着。”
“你没有什么不能给我说的,阮姐有事,我明家亦然是活不了的。”明朝清说,“你父亲去前线我也知道了,你既然来了,就找个地方写个手书,我直接给你说了,我要你父亲来京城,我们私下去他知道的东西,告诉陛下。”
“你疯了,这件事闹到明面上来,我们必死无疑的!”阮修然说,“不能不可以给皇室说,皇室不是咱们一处的人,不会舍身处理来为我们着想的!”
明朝清气得戳阮修然的脑门,“就是你们一个个都这样想着,所以三年了依旧没有一个公道,分明你们都知道自己是被利用,是被当做了刀用力,偏偏都不愿意站出来告诉能做主人实情,这样一来,牵连的人只会越来越多,你们只会越发不敢说话,只能被背后的人心甘情愿的利用!”
明朝清拉着阮修然朝着外面走,非常严肃地开口,“走,找个地方我们两个好好说话,把你知道的都告诉我。”
“你觉得皇室会给我们机会吗?”阮修然说,“这些年皇室是如何猜忌我们北地的,你不知道?”
明朝清听着这话脑子就一沉,深吸口气慢慢说,“皇室其实对北地已经很不错了,你们所谓的猜忌之言,又是从哪里来的,无非是人云亦云,所以每年我都让你父亲回京述职,要把你给带着,这样你才能会这里的权贵打打交道。”
明朝清叹了口气,“我们明家就在京城的地盘上的,若是皇室真的被北地有个什么,你觉得我们会坐以待毙吗,而且,你用脑子啊,这些年在打仗呢,皇室怎么敢怠慢了北地了,若是北地有个什么,我们那友好的邻国可不得趁火打劫吗?”
“还有,你不要把事情想的那么恐怖,说清楚就好了。”明朝清顿了顿,就说,“你是不是傻,北地要反早就反了,要弄权也要就弄权了,何必等到现在,对了,你知道你父亲去前线是做什么吗?”
阮修然沉默了下,就说:“我偷听到父亲说,说的要和你父亲商议东西。”
“什么东西?”明朝清说,“是什么东西需要给我父亲商议才可以?”
“和程国做什么交易。”阮修然说。“我就听到这一句,就不敢在继续听了。”
明朝清当即僵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