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是接风,却无丝竹歌舞。
长案上只有粗犷的烤羊、热汤,和一壶烈酒。
卢象升坐在主位,几名朔方城文武官员按剑陪坐,杀气腾腾。
酒过一巡,卢象升将酒盏放在案上。
“客套话就不说了!”
阿布鼐目光猛地一凝。
卢象升冷笑:“额哲这些年疯狂吞并小部,表面鲜花着锦。可他用的还是夺马、夺羊、杀头人那一套野蛮路子!”
“他现在露出疲态了,那些被他强压下去的人,第一个想活撕了他!”
阿布鼐沉声问:“各部台吉,已经按捺不住了?”
“不是按捺不住,是早就想反了!”
席间,一名参将霍然起身,将一卷密册拍在阿布鼐面前。
阿布鼐一把翻开!
密册上,赫然写满了察哈尔旧部和新吞并小部的名字。
后面更是精准标注了密会时间、送信人、以及联名诉求!
越往下看,阿布鼐的脸色就越是铁青。
卢象升盯着他。
“他们想反!但他们不敢先拔刀!”
阿布鼐合上密册,咬牙道:“因为怕大明?”
“对!”
卢象升端起酒盏,目光慑人。
“当年陛下亲自册封额哲为顺义王!如今谁敢擅动,就是谋逆大罪!”
“他们恨额哲入骨,却更怕大明的大炮轰碎他们的全族!”
阿布鼐握着密册的手背青筋暴起。
他终于彻底明白了皇帝让他出京的真正用意!
不是查案,更不是替额哲擦屁股!
阿布鼐猛地抬眼:“他们到底想要什么?”
卢象升一字一句,杀机四溢。
“想要大明,给他们一个准话!”
“额哲,到底还是不是大明护着的顺义王!”
许久,阿布鼐缓缓站起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