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件事情看似只不过是一个庄子管事自己贪心,压榨佃农,实际上这只是内务府这个庞大的蛀虫露出来的冰山一角。
难道只有这个庄子上有这些事情么?不可能的,整个皇家所有的庄子上怕是都有这些事情。所以,上官蓁颜和轩辕瑾曜也没有浪费时间,直接带着焦禄和焦迅回了京都,向要从他嘴里撬出更多的东西来。
木清的刑具简直是不辅助众望,还没让焦禄好好享受几个呢,他便鬼哭狼嚎的将所有的事情都一股脑都倒了出来。
不说不知道,焦禄一说,还真将上官蓁颜和轩辕瑾曜吓了一大跳。
内务府的人贪婪皇族其实也都知道。不过都是一群奴才,顶了天也不能怎么样,大家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就过去了。哪知道这几年来那些个家伙居然越来越大胆,把手都伸进了各家各户的庄子上了。
说起来,焦禄居然还不是最贪的,据他说他每年去给干爹送供奉的时候都能遇上七王爷家的一个奴才,东西都比他的好,银子也多。那个奴才也是负责了几个庄子,做假账,收高租金,欺男霸女无恶不作。厉就厉害在,每年的帐做的是滴水不漏,从来没叫人看出端倪来。
审问时轩辕濯烨也在场,听得是瞠目结舌,恨不得立刻回家里好好检查一遍自家账本,生怕被人骗了去。
轩辕瑾曜不换不忙,这些东西都审问出来之后,竟然不急着好好收拾收拾自家的问题。轩辕濯烨有些疑惑,便问道:“三哥,这狗奴才贪的东西可不少啊,而且还有人命案子,怎么你却像是一点都不急?”
“这种狗东西杀了一个还有一个,无穷无尽。”上官蓁颜在一旁给轩辕瑾曜解释了起来,“我们在思考能不能从最根本的地方将它扼杀掉。”
“这怎么可能?”轩辕濯烨惊讶的说:“这是内务府安排下来的,他们里面盘虬卧龙,根本没办法完全消除。这些庄子又是皇上赐下来的,说起来连地契都不在我们身上,难道还能让咱们反了去?”
不能够把内务府整个弄垮,但至少也能来个大清洗不是?上官蓁颜意味深长的看了眼轩辕濯烨,轻声笑了。
没过两天,京都最繁华的那条街上发生了一件街头巷尾都在议论的事情。一个平日里低调的国公府世子爷在路边行走居然被一辆非常豪华的马车给撞伤了!这其实还不是最诡异的地方,重点是马车上下来了一个穿金戴银的肥胖男子,随手丢了块银子就像把世子爷打发走。
结果下车一露面,那个胖男人居然是世子爷自家庄子上的一个小管事!
这件事情一出,大家议论纷纷,不少人都说起了自己曾在京都附近的那些皇家庄子里看见阉人穿的跟大老爷似的。还有一些人说听过佃农诉苦,说被庄子管事欺负。
一时间皇族人心惶惶,大家纷纷开始查自己家历年的账目木清家几个得力的账房甚至半个月时间跑了十几户人家帮着查账。好嘛,几乎所有人都发现自家的账目上又些问题。
然后就是无休止的调查,绝大多数人家的管事没焦禄那么大能耐,能够将整个佃农和庄子全都控制在手里。所以很多管事纷纷落马,送回内务府的有,送进大理寺的也有。
管事们互相攀扯,互相揭底,最后事情越闹越大,连皇帝都惊动了。
这两日皇帝过的也不够舒心,自己的几个得力的太监都在和他抱怨皇族欺人太甚,专挑阉人欺负。开始的时候皇帝还跟着安慰几句,或者甚至是给他们些特权。结果渐渐地他也发现不对了,就连朝堂上都开始有御史弹劾内务府的事务了。
皇帝立刻警觉了起来,将各家各户的告状,那些个国公侯爵们问了问,勃然大怒。好嘛,一群奴才居然爬到了主子的头上作威作福来了,居然还敢欺压老百姓!实在是可恶至极!
皇帝大手一挥,命令大理寺开始调查,然后事情越闹越大,最后竟然牵连出了几乎整个内务府的奴才们,尤其是他身边的那个苏公公最为贪婪。
为求自保,几个大太监都没敢开口,于是苏公公被盛怒的皇帝抄了家。结果一抄家,他的几处房产里藏的东西就连抄家的人都被吓了一跳。
“富可敌国?”皇帝看着底下人报上来的抄家单子,怒气冲冲的将它狠狠摔在了地上,“这群狗奴才,真当朕死了不成?”
内务府上下被皇上彻查,短短几日,数十颗人头落地,近半个国库的财产被充公。一时间内侍们人心惶惶。不过,有人从高位掉下来,有人就能爬上高位。内务府终究都得有人接手,那些个之前没有挤进去的内侍便有了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