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世泽回到家,面对满院子亲戚长辈,一一行礼打招呼。
虽然跟这帮亲戚没感情,甚至都不认识,张世泽还是耐心的行礼喊人。
张世泽知道,虽然京营装备精良,又有燧发枪相助,可五万对十三万蒙古铁骑,胜算依旧不大,最多五五开。
想要最大限度的打败蒙古铁骑,自己这个主帅必须身先士卒,也只有这样才能最大限度的鼓舞士气,一鼓作气拿下漠西蒙古,漠北蒙古联军。
战场厮杀,刀枪无眼。这一次跟蒙古人决战,自己有性命之忧。
看着因为自己客气的跟亲戚行礼打招呼,老娘刘氏满脸笑意,张世泽知道,这也许就是自己送给这位便宜老娘最好的礼物。
口干舌燥打完招呼,张世泽来到张之极书房,张之极已经等候多时。
看着张世泽脸上不一样的表情,张之极叹了一口。
“决定了?”
“决定了。”张世泽说完,亦是呼了一口气。
“我知道,这次出城与蒙古决一死战,风险很大,可这个风险必须冒。外面,京营刚刚灭了瓦剌,建奴。里面,诞皇派彻底扼杀住文臣的嚣张气焰,现在大明已经有了中兴之状。
按照现在的势头再发展两年,大明将脱胎换骨。到时候就算漠西蒙古,漠北蒙古不犯边,我也要带领京营踏平他们。
可惜天意弄人,诞皇派这么一折腾,他们提前入关。这个时候如果对蒙古怂了,那是对大明当头一棒。大明刚刚燃起的中兴之状,也将荡然无存。”
听闻张世泽之言,张之极没有说话,就那么静静坐着,看着张世泽。
慢慢,张之极眼角出汗,张世泽身形模糊。
“泽儿,你比爹想的要好。”张之极起身走到张世泽面前,拍着张世泽肩膀,眼中满是欣慰。
“好小子,已经是顶天立地的男子汉了。爹相信,如果爹不在了,这个家,你也撑得起来。”
“爹……”
张世泽话没说完,张之极直接打断。
“去吧,好生休息,决战的日子应该就在这两天。”
张世泽转身离开的一瞬间,突然发现张之极老了,干瘦的身躯是那样的渺小。
翌日。
张世泽刚起床,归辛树疾驰而至。
“张总督,蒙古大军在西城墙下骂阵,皇上临时中断早朝,带着文武百官已经赶去。”
听到归辛树这话,张世泽一刻不停,立刻出门赶往西城墙。
到了城墙下,张世泽发现城墙上已经站满人。有守城军,有卢象升,朱仲茂,左梦庚,周遇吉他们,有跟着崇祯从早朝上赶来的文武百官。
看到张世泽走上城墙,文武百官纷纷让开通道,张世泽经过时,又纷纷冲张世泽行礼。
张世泽知道,范复粹和傅淑训已经把自己准备带五万京营出城与蒙古铁骑决一死战的事说了出去。
张世泽走到崇祯和卢象升中间,看着城下骂阵的蒙古铁骑。
十三万蒙古铁骑列阵而立,甲仗森严,队列横竖齐整如刀削。全军跨马握刀背弓,肃静无哗。气势凛冽如黑云压城,铁甲寒光映野。杀伐之气弥漫四周,尽显百战精锐之威。
从这,就能看出,漠西蒙古和漠北蒙古联军,绝非浪得虚名。
张世泽更知道,这些年,大明和漠南蒙古瓦剌,建奴打的你死我活。
纵然灭了漠南蒙古,建奴。可也元气大伤。不但打没了一整代人,也打没了大明家底。
而漠西蒙古和漠北蒙古却休养生息,猥琐发育,已然到了能够大明掰手腕的地步。
张世泽刚到城墙上,城下蒙古三军主帅和多和沁便操着粗狂的喉咙大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