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
王薇也就是在心里碎碎念。
真让她见了秦王。
这种疑似抱怨君王的话,她还是会憋得谁都看不出来的。
咸阳归来的王家家仆向王夫人禀报完事务后,便要去见王媪。
看来王翦还有话要带给王媪,只是不方便对王夫人这个儿媳说。
王薇眼珠子滴溜溜转得飞快。
见家仆抬脚就要出去。
她迅速爬起来,顶着母亲不善的眼神追出去:“阿母,我陪大母说话去啊。”
王夫人:“。。。。。”
想听你大父跟你大母说什么就直说!
还你陪你大母说话?
王夫人也没阻拦王薇。
她那小短腿早已今非昔比,一蹿起来,比兔子跑得都快。
王夫人懒得跟小混账练上这么一场,也就放了王薇跟着家仆去了王媪的院子。
王媪见到王薇就将她拎进屋里:“小混账,不好好儿跟你阿母待着,又来我院子里作甚啊?”
王薇笑嘻嘻地:“大父打胜仗,大父要回来了啊!”
王媪却很了解她,知道王薇不会无缘无故地关心她从未见过、没有相处过一日、毫无感情的长辈,不由道:“你想干甚?”
王薇有些不高兴地大声道:“阿父不回了啊!”
阿父不回,薇薇大王可不就得给自己找个新老师吗!
“想跟你大父学兵法和练武?”
王媪一下就猜中了小孙女的心思。
王薇笑得甜甜的:“大母,我比兄努力,我好学!”
王媪一阵沉默。
这小家伙比她两个兄长对练武的热情都大那是真的,还有恒心毅力,刚会走路不久就赖在练武场跟着懵懵懂懂的练到现在。
她沉吟片刻,还是满足了小家伙的上进心:“你大父回来,你自己跟你大父讲啊,他会不会教你,可不是你躺在地上一阵撒泼打滚就能说服的。”
王薇脸上笑容灿烂,然后就顺理成章待在王媪身边,又听完了王翦命家仆传给王媪的话。
其实也不是什么王夫人听不得的私密话。
王翦就是让家仆传话给王媪,说了他对王七、王八兄弟二人的处置。
王翦将王七、王八兄弟二人仗责数十军棍后,贬成了排头小兵。又让家仆传话给王媪,让王媪看看王冀的余下的几个孙辈里,不论男孙女孙,先考察心性,能事王冀夫妇终老者,王翦会给对方一力安排好后半生的事业及婚姻大事,他们只负责侍奉好王冀夫妇足矣。
当然,余下品行不够出众者,依旧按王夫人分家的来。请王媪先给王七、王八兄弟二人相看继妻人选,看好了将这兄弟俩的再婚事宜解决后,直接全部分出去各过各的。
王薇听着她大父远在咸阳,安排的这些,忍不住瞪圆眼睛:“大母,大父对叔翁好好。”
王媪给她料理了一番她被折腾得乱糟糟的两个小揪揪:“你叔翁,是你大父一母同胞的亲兄弟,血脉相连,你大父又如何能看着你叔翁老年孤苦?”
王薇噢了一声,似懂非懂,她晃晃脑袋,趴在祖母怀里,又问:“若是能侍奉叔翁叔婆的是堂姊,那要给堂姊招赘啊?”
王媪笑道:“咱们秦国,未尝没有女子顶立门户的例子。照你大父的意思,如是女孙能侍奉你叔翁他们,大约也就是从军中挑选身份适宜,已无家小挂念的那种儿郎,赘入咱们王家了。”
王薇再次长长地噢了一声。
虽然她没再多问,但她乱转的眼珠子,还是出卖了她心底某个不算太老实的念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