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笃笃笃——”敲门声打断了萧嘉柔的回忆。她猛地抬起头,声音沙哑问道:“什么事?”“小姐——”霜儿隔着门板焦急道:“顾侯爷来了!正在正堂等着呢!”“什么!”萧嘉柔身子猛地一抖,顾溥?他怎么来了?他从来没有主动来过萧府的,而且还是别院……“小姐?小姐您还好吗?老爷和夫人让您赶紧过去。”霜儿没听见回应,又唤了一声。什么!爹和娘也来了,发生什么了?是婚事,还是……萧嘉柔愣愣望着门口,半晌,没有回过神来。“小姐,小姐!”霜儿再次敲响了房门。萧嘉柔这才回过神来,赶紧从床上下来:“好……好好,我洗漱一下,马上过去。”“那要奴婢伺候小姐梳洗吗?”“进来吧!”“是!”霜儿带着两个丫鬟推门而入,手脚麻利地替她整理衣襟,又扑了一层薄薄的胭脂盖住眼底的青痕。萧嘉柔坐在妆台前,任由她们摆弄,脑子里却翻来覆去地转着同一个念头——顾溥为什么来?他知道了什么……“小姐,好了。”霜儿退后一步。萧嘉柔站起身,在铜镜前最后看了一眼自己,腰背挺直,朝正堂走去。一进正院。萧嘉柔便扫见院里一排的兵士,心里莫名一跳,紧了紧手里的帕子,这才跨进门槛。来到正堂中央,目光从父亲萧成亮脸上扫过,又落在母亲曾氏脸上,再往旁边——姑母萧予卿坐在客位上,手里端着茶盏,脸色不太好看;顾溥坐在上首,玄色常服,脊背挺直,手边的茶一口未动;而他身侧,安安静静站着一人——宋小满,又是她!还真是哪里都有她。满屋子的人,鸦雀无声,就这么静静看着进门的自己。萧嘉柔拢在袖中的手,猛地攥紧,努力地让自己镇定,可是脑子却是一片空白。强压下心里的慌乱,上前一步,端端正正地行了一礼:“嘉柔见过父亲、母亲,见过姑母,见过表哥。”顾溥微微颔首,没有开口。萧成亮看了她一眼,语气里带着几分勉强压住的怒意:“嘉柔,坐吧。你表哥有事要问你。”是“萧嘉柔缓步走到母亲身侧的椅子边坐下,两只手规规矩矩地叠放在膝上:“不知表哥今日前来,所为何事?”顾溥抬眼,看她。然而那目光却让萧嘉柔感觉像有一盆冰水从头淋到脚。“萧姑娘,前几日,本侯在一座道观里查获了一批八字。其中就有本侯的,也有萧姑娘的。”他说着,朝小满微微颔首。小满赶紧拿出手里木匣,从里面取出一张泛黄的纸条,走上前,放在萧嘉柔面前的桌上。萧嘉柔低头看去,这正是自己给的那张,一瞬间,她只觉得浑身的血都往头上涌,眼前发黑。“这……”曾氏率先开了口,语气里带着慌张:“这……这是嘉柔的八字。怎么会……”萧成亮也凑过来看了一眼,脸色沉了下来:“宋姑娘,你们这是从哪里找到的?”小满将木匣子里的纸条拿了出来,摆在桌上:“这些都是在城外的玄女观找到的。”“哦,呵呵,我以为什么呢!”曾氏赶紧将话接了过来:“这玄女观我知道,合亲、算字、求子最灵了,这不是侯爷与嘉柔的亲事儿将近了吗,我这不是多找几个庙观拜拜,顺便也为他们算上一卦,哎哟,都是上上签,顶好的姻缘呢!”“哦,是吗?是曾夫人亲自去的?”顾溥似笑非笑看了过来。曾氏被看身子一僵,还是强颜道:“是……是呀,这应该没问题吧!”“那真是有问题了,看来曾夫人需要去刑部好好交待一番!”“什么……什么意思?”曾氏脸色发白地问。顾溥瞟了她一眼,冷冷道:“玄女观,是烬龙渊余党的窝点。观主是烬龙渊四大护法之一,专以蛊毒控制朝中官员女眷!”“什么……”众人皆异口同声,不可置信地看向曾氏。:()大明小仵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