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指因为过于用力地攥手机,指尖泛着白。“好嘞。”林雾笑眯眯低头转账。她边操纵手机边说,“先给你转一半,剩下的就不转了。”徐京妄一愣,“……为什么?”林雾看着他,慢慢悠悠地说,“我这不是担心某人哭出来吗?”徐京妄:“……”他怔怔地望着面前人。她笑眯眯地看着他,眼里既有促狭也有纵容。我知道你是个变态。我知道你送我的手表里藏着定位器。我知道你的房间里收集好了我的照片。没关系。林雾耐心等了一会儿,她本以为这个人会不好意思。结果没想到他理直气壮地“嗯”了一声,“你知道就好。”林雾:“……行。”-派出所打来电话那天通知结果出来那天,正好是个周末。邹寻正在街上兼职发传单。警察在电话里说,“你快来吧,我们已经联系你的父母了,他们也在来的路上。”邹寻一愣。人来人往的街头,他攥着一摞广告纸,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做这个检测报告的时候都没有抱希望。这种概率太低太低了。邹寻买彩票连二十块钱都中不到,他从小到大都不算是一个幸运的人。车流在他眼前穿梭。他感觉自己像是在做梦。张嘴说话的时候,甚至卡壳了一下,嘴唇干干的,“您确定吗?确实是邹寻的吗?是不是搞错了呢?”“不会的,我们肯定是确认了才打电话给你的。”那边的人安慰道,“放心吧。”邹寻连传单都顾不上发了,丢给老板。老板气疯了,说他一分钱都别想拿到。邹寻已经干了一上午了,就差最后一个小时。换成之前他肯定要跟老板吵一会儿,这次他只是把剩下的一小摞传单放在桌子上,笑了笑,“好的,真对不起,我真的有急事。”他打了车,以最快的速度赶到了派出所。“先坐,你的妈妈收到消息很惊喜,差点没拿住话筒,还是你姐姐接的电话,现在已经在赶来的路上了,只是她住的地方比较远。”警察给他倒了一杯水。邹寻捧着纸杯,根本没心思喝水。警察的这句话在他心里反复的揣摩着。妈妈在来的路上呢?那爸爸呢?他还有个姐姐……不是独生子。姐姐……他在唇间无声喊了一句。有点想象不出自己有个姐姐的样子。邹寻从很小的年纪就开始混社会,喊过哥喊过姐。从未喊过哥哥和姐姐。纸杯被他捏得有些发皱,他看着身上的衣服,有点后悔今天就这样出来了,早知道就再打扮打扮了。脸上的疤虽然没有以前难看了,但是还是很明显。他忐忑不安地默默等待着。一边的警察似乎是看出来他的不安,笑着安慰道,“你放心吧,你爸爸妈妈一直在找你呢,这次之所以结果这么快出来,就是因为你的父母每隔一点时间都会过来问问有没有你的消息。”邹寻一怔,不敢相信,“真的吗?”“真的啊。”警察说,“你爸长得特别帅,我去年还见过一次呢。”邹寻心里莫名有点开心。哼哼,我爸爸居然是个帅哥。我就说谢兴邦那个丑东西怎么可能生得出小爷这么无比帅气的孩子呢?旁边一个警察附和了声,“对,看资料你爸妈找你了十八年了,将近二十年,还能找回来真的很厉害了,也是你们有缘分,一般超过十年就希望渺茫了。”邹寻怔怔点头。门口响起哭声。他以为是自己妈妈,扭头一看,一个面容沧桑的女人跑进来,径直略过他,“警察,我女儿找到了吗?我梦到我女儿哭了,她哭得好伤心啊……”这人有些疯疯癫癫的。隔三差五就要来。警察熟练地安抚她。邹寻看着她,心里很不是滋味。直到门口响起一串焦急的脚步声,“……小宝……”邹寻尚未回头,率先听到了声音。很温柔,带着点哽咽。只是一道声音,邹寻内心的胆怯忽然消失了一点。他扭过头,映入眼帘的竟然是一张熟悉的脸。林雾张大嘴巴看着他,活像是被掐住了脖子的尖叫鸡,“邹邹邹邹邹邹邹邹邹……”邹寻也瞪着眼睛看着她,“你怎么在这里?”“这句话该是我问你吧。”林雾环视一圈,忽然想到某种可能,眼珠都瞪大了一圈,“你该不会是……”刚刚派出所电话打来的时候,林雾正好和江女士在新家里收拾。她以为只是一个非常普通的电话。谁知江女士接到后,手机都拿不住了,两只手都在发颤。林雾这才知道,原来自己还有一个小弟弟。只是从一出生就弄丢了。在来的路上,她还在脑海里想象着这个弟弟到底长什么样子。会不会比林肆性格还差劲。万一是个小混混可怎么办?直到现在,她看着邹寻,内心所有的猜测都烟消云散。怪不得。怪不得从初次见面的时候,她对邹大发就不设防。邹寻似乎是想说些什么,嘴巴刚张开,一个很漂亮的女人颤颤巍巍走到他面前。她人很瘦,像是生了病似的。五官都脱相了,眼睛便显得愈发的大。此时眼眶通红一片,泪珠将落未落。邹寻瞬间失声了。他呆呆地看着面前的女人。一时间竟然像个痴傻的婴儿,什么都不做,什么都不会说,只会看。他看着两滴泪落了下来。邹寻慢半拍地抬起手,泪水从他的手背滑落。那一瞬间皮肤的触感很痛。像是热水灼烧。原来我妈妈这么漂亮,怪不得小爷从小帅到大呢。邹寻张了张嘴,声音沙哑,说不出一个字。直到女人又将他搂进了怀里。淡淡的香气环绕着他,像是衣服上的洗衣液味道,又或者是发丝上的洗发水香气。一只手很轻地揉着他的后脑勺。一切的一切都是柔软而又温馨。这是一个妈妈的怀抱。“我找到你了。”邹寻的眼眶莫名有些酸。原来我也是很重要的人。:()恶女觉醒,错把重生黑莲花当乖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