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沈隽疏回房间简单收拾了下,便踏上了出宫的路。
宫门口,一人牵着马,长身玉立,循着她的方向看来。
沈隽疏脚步停了停:“四皇子?”
“怎么?见到我太惊讶都走不动路了?”晏清昭嘴角轻抬。
“你为何在这?”
“我听说有人主动请缨去找解药,放心不下,求着父皇准许我一起去。”晏清昭向她伸出一只手去:“走吧,我与你一起。”
沈隽疏看着向她伸来的那只手,终是没有握上去。
“四皇子要事在身,何必呢。”沈隽疏跨上御卫准备好的马车。
晏清昭垂下手,唇边浮现一抹苦笑。他跨上马,跟在了马车旁边,声音不高不低,却恰好能钻入沈隽疏耳里:“这边是要事。”
车帘背后,沈隽疏的神色晦暗不明,没有等到她的回应,他却也只是淡淡道:“启程吧。”
车马奔波,终于到了唐太医所说可能会有紫千草生长的山林。
“每个人手上都有一张唐太医画得图,我们现在分头去找,只要见到相似的,宁可错采也不能放过一丝可能性。”
即便她只是个宫女,浑身却散发着足以令人信服的气场,甚至让人一时忘记了还有一个四皇子的存在。
几个御卫如接到了屈统领的指令般郑重点了点头。
大家两人一组分散开来,晏清昭自然跟在了沈隽疏身边。
沈隽疏也不再多说什么,埋头寻找起来。
“我记得你以前,连蘑菇有没有毒都分辨不清,现在竟都能辨认出稀罕的草药了?”晏清昭的声音在身后温润响起。
沈隽疏用树枝拨拉着草丛,头也不抬地道;“以前是以前,人总是会成长的,我不能总活在以前。四皇子也是。”
“可回忆是不会骗人,也不会轻易就被抹去的。”晏清昭的声音陡然变得真挚。
他一把拉住沈隽疏的手腕,令她不得不回过头来看他。
“你敢说,你将以前忘得干干净净了?”
他逼迫的目光压下来,沈隽疏面不改色。
“我没忘。”她迎上他的目光:“我是如何将落水的你背回去,如何在秦府遇到你的,又是如何度过那些日子的,我都没有忘记。可是四皇子,没有忘记并不代表什么,如果我们之前能有什么其他的缘分,也不必等到今日了吧?”
晏清昭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他艰涩出声;“我错信了沈似玉……我以为……”他突然激动地将她拉近了些,“隽疏,我是喜欢你的,不论是曾经,还是现在,我都喜欢你。”
沈隽疏胸口瑟缩着疼了一下,是身体的痛,而不是心灵的痛。
“四皇子……”
“不要再叫我四皇子了!”晏清昭双目猩红,两手扶住她的肩膀:“你从前都是直呼我的名字的……”
“四皇子。”她坚持这样叫他:“沈隽疏曾经喜欢过你。可现在不会了,以后也不会。”
曾经的沈隽疏喜欢他,可现在的沈隽疏并不是原来的她了。
晏清昭注视着她的目光犹如一双紧攥着她喉咙的手,渐渐松开了气力,最后无力地垂下。
他目光颓败地落在了地上。
“我继续去找紫千草了,你如果找到了,就叫我吧。”
沈隽疏向后退了一步,脱开了他抓着自己肩膀的手,向丛林深处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