镜头一转,来到玄苍界的边缘地带,南泽州。这里远离本界的中心,灵气比较稀薄,但是此州也有几个小宗门。星羽宗便是其中之一,全宗上下加起来不过三十几人,此刻正热闹的举行着炼气期弟子的对练比试。演武场中央的比试台上,青石板因为长期练功已经磨光滑而发白,四周站着十几个年轻弟子,个个眼神兴奋的盯着台上即将展开的第三场比试。主持台设在演武场东侧,古朴的木桌后坐着三位金丹修士。居中的是星羽宗宗主,司徒羽,润妇体态,一身素色道袍,面容温和,眉宇间却带着几分宗门存续的忧虑。她左右两侧是两位须发皆白的糟老头长老,符泉长老和申奎长老。两人都是宗门的元老,负责教导弟子和执掌宗门事务。除此之外,主持台旁还坐着一位身着凤纹长裙的年轻女子,她是来自大宗门辰虚宫的弟子,景澜。她的修为已达筑基中期,此次是受师门所托,前来监督星羽宗的比试,顺便挑选一个最有资质的弟子带回辰虚宫培养。她端坐着,神情倨傲,目光淡淡扫过台下,显然对这些炼气期弟子的比试带着不屑的眼神。坐在台上的符泉长老瞌睡朦胧,打了个哈欠:“啊……”他感觉脸上的老年斑微微发痒,伸手抠了抠,皮肤飘着粉尘。( ̄д ̄)…申奎长老见状,一脸鄙夷的眼神催促道:“符泉长老,赶紧念名字吧!”符泉长老昏聩的眼神左右看看,于是赶紧拿起手中的名字牌,大声的念道:“下一场,郝胤对战云璃!”“是!长老!”两道身影应声而出。两个弟子先是对着主持台行了一礼,动作标准而恭敬,随后腾身一跃,轻巧地落在比试台上。郝胤身材肥硕,像个大冬瓜,他对着云璃抱拳一礼,带着自信的语气说道:“云璃师妹,此次比试的第一名,我势在必得,你可得小心了。”云璃生得眉清目秀,鹅蛋脸儿嘴巴翻翘,一副装出来的凶狠表情扬声道:“哼!我还怕了你不成?看招!”话音未落,她手中的长剑便“噌”的出鞘,剑尖直指郝胤的胸口。虽剑招看起来凌厉,但是剑气中并无杀意。“来得好!”郝胤毫不示弱,他的武器是一把金属折扇,只见他手腕一翻,折扇“嘭”的收拢,迎着云璃的剑尖斜着打去。“当!”一声脆响。云璃的长剑被荡开,郝胤趁机手腕再抖,折扇“哗”地展开,扇面如刀,直扫云璃胸口而来。若被扫中,虽不至于重伤,却也会狼狈不堪。于是,两人在比试台上你来我往,紧张的大战起来。“当当当……”的金铁交鸣声不绝于耳。十几个回合下来,炼气六层的云璃显然不是郝胤的对手,她的额头上已布满细汗,呼吸也有些急促,显然渐渐落了下风,可她性子执拗,硬是不肯认输,依旧咬牙坚持着。郝胤轻巧躲开她的一剑,无奈的劝道:“云璃师妹,你不是我的对手,再打下去,我若失手伤了你怎么办?”“哼!我还没输!”云璃不服气地哼了一声,手腕翻转长剑再次横空刺向郝胤,招式间已带了几分急躁。“唉……”郝胤轻叹一声,只好再次挥动折扇格挡。主持台上的司徒羽,看着云璃明明已露败象却还不依不饶,正准备开口呵斥,让她认输以免受伤。就在此时,异变陡生!“…?…”一道蓝白色的光柱突然从天而降,宽如八仙桌,带着磅礴的能量波动落下来。“汹”的一声,砸在比试台上。刺目的光芒让所有人都下意识磨眯起了眼睛。紧接着,“扑通”一声闷响,一个身影从光柱中跌落,重重砸在青石板上溅起些许灰尘。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得郝胤和云璃连忙闪身退到台下,惊疑不定的看着台上那个昏迷不醒的年轻男子。“什么东西掉下来了?”台下有弟子惊讶问道。“像是从天上掉下来的?”众弟子炸开了锅,纷纷交头接耳,脸上满是惊讶。(☉_☉)…刚才还在打瞌睡的符泉和申奎两位长老瞬间清醒过来,眼睛一亮,几乎同时站起身。司徒羽和景澜也皆是眼神一凝,死死盯着台上的身影,落下来的陈胜,全身散发着一股浓郁得惊人的生命气息,连空气中仿佛都弥漫着淡淡的灵气光晕。“这是什么灵丹妙药的气息?竟如此醇厚!”申奎长老率先开口,语气中带着难以掩饰的震惊,目光灼灼的盯着台上的人。三位金丹大佬身形一晃“咻”的一下便飞到了昏迷的陈胜跟前,仔细打量着这个不速之客。景澜也连忙飞身而下,落在一旁,暗自猜测:此人难道是从天外而来?否则怎会有如此浓厚的生命气息,连筑基期的自己都能清晰感受到其中蕴含的磅礴生机。,!符泉长老蹲下身,小心翼翼的将陈胜翻身过来,当众人看到陈胜的短发和身上穿着“西装”时,所有人不由得皱起眉头,也很疑惑。符泉长老疑惑的说道:“宗主,你看这人的穿着打扮,好生奇怪,莫非是从上界而来?”“看他只有炼气五层修为?是如何落到这里来的呢?”司徒羽也惊疑的看着地上昏迷不醒的陈胜。景澜上前一步,闭眼凝神感受了片刻,猛地睁开眼,语气带着几分急切说道:“司徒宗主,弟子比试不必继续了,我们辰虚宫就挑选这个弟子……这个人吧!”司徒羽心中一紧,连忙制止说道:“景使者,此人并非我星羽宗弟子,他的去留,恐怕我们做不了主。不如先让他加入我宗门,等他养好伤势,再做定夺如何?”她自然也看出了陈胜的不凡,不愿轻易将这样的天才让给辰虚宫。景澜却不想放弃,她能感觉到陈胜体内那股非同凡响的生命气息。她暗自思忖:“这人说不定就是宫主提到过的万中无一的天选之人,不仅生命气息醇厚,连肉身似乎都蕴藏着特殊之处,绝不能放过。”于是她继续争取道:“那我便代表辰虚宫,直接收他为弟子,带回师门培养,这样不就免去了这些麻烦?”说着便伸手想去扶起陈胜。司徒羽连忙阻拦着说道:“景使者且慢!你看他此刻昏迷不醒,而且身受重伤,若是此刻动身,以你的速度,用十天时间赶回辰虚宫,怕是会重伤不治。我星羽宗虽小,却也有上好的疗伤药,不如先让他在此疗伤,等他醒来,再由他自己决定去向,如何?”“嗯!那好吧!”景澜犹豫了一下,看着陈胜苍白的脸色,觉得司徒羽说得也有道理,便暂时按捺住心思点了点头。司徒羽见暂时阻止了景澜,于是立即激动的下令道:“云璃,你过来,把这个人抬到……抬到我隔壁房间去,赶紧取些疗伤药来给他服下!”“是,宗主!”云璃虽然满心疑惑,但还是立刻招呼了两个师兄弟,小心翼翼地抬起陈胜,朝着山上房间而去。“等等!”景澜的目光突然落在陈胜的手指上,惊讶发现他竟戴着储物戒指。她眼睛一亮,上前一步,不等众人反应,便抓住陈胜的手,“簇!”的一下将戒指扒了下来。拿到眼前仔细一看笑道:“哈哈哈!没想到一个炼气五层的修士,居然还佩戴着一个储物戒指。”司徒羽的嘴角几不可察地扯了扯,想开口制止,却又忍住了,毕竟陈胜不是星羽宗弟子,而景澜是辰虚宫派来的使者,她不愿因此得罪对方。而且在她看来,一个炼气五层的修士,储物戒指里想必也不会有什么宝贝,倒不如让景澜拿了戒指,自己能留住这个人才是最要紧的。于是她再次挥了挥手,示意云璃赶紧把人抬走。…………就在前不久,龟元子逃避冥王的追杀。他在传送阵启动的最后一刻,已是强弩之末,拼尽最后一丝力气从陈胜体内遁出,将那株扶桑神树用玉盒装好,藏入储物戒指。他也钻进九幽黄泉花里去修养去了。而陈胜的身体虽被折腾得几近崩裂,却也因扶桑神树残留的能量滋养,修为直接突破到了炼气五层,只是此刻真元枯竭,魂魄紊乱才一直昏迷。…………………………:()龟胜请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