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在这一两个时辰里,她一直都保持着同一个姿势,完全没有动过。
分外幽冷的月光洒在女子的身上,使得身形单薄的她看起来是那样的娇弱不堪、楚楚可怜,令某个在一个多时辰前悄悄地从房间里走出来站在走廊上默默地注视着她的人眉头皱起,心生怜惜之意。
又过了一会儿,见坐在庭院中的女子还在思考,完全没有要起身的意思,站在走廊上的男子看了看手里的淡粉色织花锦锻薄款披风,闭拢的薄唇微微张开些许。
“夫人。”
淡漠却又能让人感觉到些许温度的声音悠悠地传入耳中,立即打断了虞素素的思绪。
想了将近一两个时辰,事情好不容易才有点眉目,结果就这么被打断了,按理来说,虞素素是该很愤怒的。
可是虞素素虽然至今都还没有喜欢上这个声音的主人,但现在却一点也不觉得愤怒,只是稍微拧了拧眉头,漂亮的脸上甚至有一抹惊讶之色。
已经熟睡的他,竟然醒了!
是刚刚才醒的吧?而且不是被她吵醒的吧?
毕竟她之前走出房间的时候没有发出一点声音,他不可能被吵醒。而且,他要是早醒了,也不可能直到现在才出声。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极其累乏的他会在半夜三更就醒了过来,但他是因为醒过来看见身侧没有人,便特意出来找她了吗?
在气温有些低下的庭院里坐久了,身上一片冰凉,但虞素素的心里现在却是暖洋洋的。
柔和如水的月色下,那一动不动宛若一座雕塑的女子终于动了。
她缓缓地转过头,如星的眼眸看向那个习惯性将一只手背在身后,另一只手拿着女式披风,昂首挺胸地站在走廊上的男人。
但见他头戴造型别致、做工精致的白玉冠,身穿一件淡蓝色锦锻长袍,面容俊美无双,眉眼精致如画,整个人都散发着一股清冷疏离之感,但望着她的眼神却比月光还要温柔几分。
虞素素心念不由一动,蹙着的眉微微展开了一些,柔声问:“夫君,你怎么醒了?是有心事睡不着吗?”
说话的时候,她双手撑着石桌边缘站起来。
由于她坐得太久,又一直保持着同一个姿势,双腿早就麻得没有任何知觉了。
因此,她刚起来,整个人就摇摇晃晃地朝地上摔去。
庭院的地面铺着白色的石砖,非常平整,没有尖锐的地方,但以这样的高度摔下去,肯定会磕伤,说不定还会破皮。
“啊——”虞素素吓得花容失色,惊叫出声。
面对这个突**况,站在走廊上的楚晏脸色微微一变,立即点足跃起,施展着卓越的轻功,转瞬之间就如一道疾风落在虞素素身旁,伸手握住她柔软纤细的腰肢,将即将狼狈地摔到地上的她揽入怀中,让她靠在自己宽阔厚实的胸膛上:“有心事睡不着的那个人,明明是夫人你,而不是我。”
说完,他低头看向怀里纵然没有摔到地上但仍然心有余悸的女子,那双漆黑似墨的眼瞳里有着深深的关切之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