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
田娜娜的决绝实在是为鸟诗人所始料不及的。餐饮店的早餐营业需要的人手少,多数的服务员都要睡上八九点钟。鸟诗人起来后,看着服务员们睡眼惺忪地准备早餐,也没留意田娜娜在哪里,将近中午了,才发现她已经不辞而别。鸟诗人亲自到她住的房间一看,同住的几个女孩子都在检点自己的东西。田娜娜走得匆忙,但收拾得很细致,甚至连餐饮店发的工作服都想到留下了。鸟诗人隐隐感到内疚,忙要让人去找她。大家都知道她是从小跟一个叔叔在城市里长大的,这个叔叔住在哪里也没谁清楚,鸟诗人也便罢了。想想大概也出不了什么事,就放下心来。
下午的时候,鸟诗人接到詹无打来的一个电话,说有急事告诉他,需要过来一趟。鸟诗人还以为又是曾池告别聚会的事,就说你来吧。很快詹无就来了。
詹无带着急切的又有些难言之隐的样子跟鸟诗人向办公室里走,可鸟诗人觉得自己是被詹无推进去的。
“你说我怎么办,哥们儿?”詹无坐下来,为难地说。
“什么事?”鸟诗人问他。
“田娜娜半夜里跑到我那儿去了,”詹无说,“我怎么劝她她也不回来。”
鸟诗人暗暗出了一口气。“她不愿在我店里干就算了,”他说,“你能帮她一把没有比这更好的了。”
“啊呀,我能帮她什么?”詹无说。他忽然变得吞吞吐吐的,“我是说……这么说吧,常言道,朋友之妻不可欺,这朋友之妾……”
鸟诗人就说:“你扯远了。那是根本没有的事儿。”
詹无打了个哈欠,鸟诗人再看一看他,他的目光躲躲闪闪的,显得有些不好意思。“你总看着我干什么?”说着,就把目光移开了。鸟诗人在他肩上拍了一下,像在抚平他心底的不安,他也就觉得并没什么了不起。可是回到学校的宿舍,他仍旧就直接对田娜娜说:“你该回去了。”
田娜娜刚才正拥着一条被单坐在**修剪指甲,一听他这样说,还以为他在驱赶她,忙说:“我是不会再回到那里去的。他有什么啊?不就是一个光会吃软饭的吗?要没苏老板给他撑腰,他早该破产了。”那神态在詹无眼里娇俏动人,使詹无忍不住靠上前去在她脸上摸了一把。
“你听我说个笑话,”詹无慢慢说,一个男人这样询问女人,“甜心儿,我是你的第一个男人吗?”“那当然!你是我的第一个男人。”女人说,“我真想不通,男人为什么都会问相同的问题呢?”
田娜娜捂住嘴吃吃地笑了起来,詹无却觉得其实在她的心里这个笑话一点也不可笑。“你这个坏家伙,”田娜娜笑着说,“你总是让我合不拢嘴。”
詹无也笑了。“我还有个笑话,”他说,有一天,新闻记者向毕加索提出问题,为何能忍受年轻的妻子跟别的男人胡来?毕加索这样回答:“我认为与其拥有破产公司的全部股票,不如掌握目前正在营业的公司20%的股票……”
田娜娜就笑得更厉害了,宿舍里满是她的笑声。她笑够了,就哧溜一声从**跳下来,对詹无说:“你等着,我给你烧晚饭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