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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以说,如果苏亚红不去给鸟诗人买什么书号,鸟诗人肯定会一心呆在家里协助她把新婚的快乐延续下去,延续到什么时候可说不定,但起码要比现在长。
鸟诗人雄心大炽,苏亚红既然又有事情要办,他去当餐饮店的老板,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况且当初苏亚红将餐饮店出让给他,实质上也是给他的“报偿”,他是觉得这“报偿”过于丰厚了,后来他不就提出跟她结婚了么?鸟诗人想到这个的时候心里很平静,随后他想自己爱不爱苏亚红呢?这可说不准,还是不要想它了吧。
总之,鸟诗人抖擞精神要去“自己的餐饮店”上班了。鸟诗人可不是吃软饭的,你可别把他给看扁了。开始的几天,鸟诗人和苏亚红都是一起走出家门,走到大街上,就一个向东一个向西,分头走了。鸟诗人没问过苏亚红要做的事,苏亚红也没向他说过。到了夜晚他们又回到家里,在一起睡觉。
鸟诗人向东去,路程的终点在餐饮店。迎着初升的太阳,鸟诗人感到这是生活中很振奋的事,他还觉得那太阳就是他的冉冉升起的餐饮店,他走过的其实是一个光辉的历程。餐饮店里将诞生许多优秀的诗人和诗集。
他以诗人的眼光来看餐饮店,他看出了它的俗气,花花绿绿的,不正像一个在街头准备拉客的婊子吗?
鸟诗人对餐饮店进行了全面的装修,资金是他通过詹无在银行的一个朋友贷来的,他没用苏亚红的钱,这是很重要的。
望着装潢一新的餐饮店,鸟诗人油然而生一种成就感。苏亚红只会调理出一个低俗的婊子,而通过鸟诗人的手,即使一个婊子也能散发出光彩夺目的高贵的气息。
诗人与一个普通人的区别,是多么明显啊。
鸟诗人还几乎更换了所有餐饮店的服务员,唯留下了田娜娜。他不知道苏亚红对此会有什么想法,但他相信她是无话可说的。苏亚红曾经支使田娜娜把他引上了床,证明她信任她,鸟诗人不也信任她么?“我尊重你。”鸟诗人甚至想好了对苏亚红的托辞。
这天客人散尽后,鸟诗人看着服务员们收拾妥当了,还没有赶着回家的意思。他们陆陆续续地走开了。“娜娜,”鸟诗人叫了田娜娜一声,就拉住了她的手。田娜娜含笑不语,用眼角斜斜地瞟他。外面起风了,餐饮店的卷帘门不知是不是没有关好,被风吹得哗啦哗啦响。鸟诗人一弯胳膊,就把田娜娜抱在了怀里,但是田娜娜笑着不接受他的亲吻。他再三地要吻她都没有吻得到。
“你怎么了?”鸟诗人着急地说。“你是处女么?”
田娜娜笑出声来了。鸟诗人也觉得自己的话挺滑稽,也便跟着笑了。手一松,田娜娜几乎从他怀里滑出来。田娜娜伸手在他腿间抓了一把,他下意识地一弯腰,田娜娜就真的从他怀里滑出来了。她跳到一旁,鸟诗人就赶紧追她。他们在餐饮店的座位中间追了一阵子,田娜娜就躲在了吧台后面。吧台后面很窄,她就跑不掉了。他们挤在里面,只听见双方都喘得很粗。鸟诗人两手提着田娜娜的腿根,一下子把她提到了吧台面上。他站在田娜娜耷拉下来的**,用力撞击着她。
“你真是处女吗?你要是处女我就娶你。”鸟诗人对田娜娜说,但是田娜娜却这样回答了他:“我会叫疼的。”
田娜娜当然叫疼了,但这能说明什么问题呢?鸟诗人情愿把自己耳中听到的当成是吹进餐饮店里的一阵风声:街上的喧嚣总是盖过处女的呼喊鸟诗人这天晚上仍然回到了家里。苏亚红回来得也不比他早。
“我很累,”他说,“我只想睡觉。”
苏亚红就说:“以后太晚了就住在店里好了。”看上去苏亚红一点疑心都没有。
“那哪成呢?”鸟诗人说,“我怎能丢下你一个人在家里?”
苏亚红说:“我又不怕什么,你只管做好你的店吧。”
也怪了,现在鸟诗人比什么时候都更觉得餐饮店是属于他的。苏亚红很少去餐饮店,她很自觉地躲开了他的领地,对他和田娜娜的关系毫无觉察。鸟诗人果真像苏亚红说的那样,夜里时常留宿餐饮店了。
不知从什么时候起,鸟诗人发现餐饮店对面又有一家餐饮店开张了。他从门口朝那家餐饮店望了望,就问田娜娜:“我怎么不知道对面还有一家餐饮店?”
田娜娜现在做餐饮店领班了,她远远地站着向他说:“以前是家面馆,听说最近盘给别人,这人有几百万资产呢,两边的店面也让他盘了。你又不出去,怎么能知道?”
鸟诗人并未产生多少戒心。“这是一个婊子开的店,”他不以为然地说,“一眼就能看出来。”
鸟诗人在这天上午遇上了多日不见的曾池,曾池还带来一个女的。趁那女的不在意的空儿,曾池用手捂着嘴凑到鸟诗人的耳朵旁,小声说:“你别小看她,她是个诗人,发表过不少诗作呢。”
鸟诗人不由得对那女诗人肃然起敬,但那女诗人一副盛气凌人的模样,眼睛都没朝鸟诗人瞥一瞥,曾池也没有给他们做做相互介绍的意思。鸟诗人让服务员给他俩安排了一个安静幽雅的位置,说那里幽雅,只不过是显得光线不足罢了。在这样的地方,他俩做什么也没谁会留意的。看着他俩走过去,几乎是消失在那里,鸟诗人微微一笑。他想起了在文人萃聚的酒会上旁若无人地编织毛衣的海明威。
鸟诗人的目光,再次向曾池和那女诗人看去。他已经无法言传自己对餐饮店的满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