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献给母亲的爱作家爱心书屋筹建纪实(第1页)

献给母亲的爱——“作家爱心书屋”筹建纪实

依着青山,傍着秀水,一个风格别致的院落,一座式样独特的小楼,款款地屹立在这个村镇的中心地段,成为全村一处亮丽的风景。

这里,是湖南涟源田心坪村。

村子背靠着一座高山。山高海拔1500余米。一座千年古刹——药王殿,连同许多美丽动人的传说,深锁在这大山之中。山形如龙,山名呢,也就日之龙。这就是远近驰名的48面龙山。村子面对着一片秀水。在那个热火朝天的年代里,成千上万的山民们,开进这里,用汗水和鲜血,在这海拔1500多米的高山之下,筑起了一道大坝。于是,流淌千百年的孙水河,从此再也不能像过去那样,随心所欲地弃山而走了。它被大坝挽留下来了。没有多少时日,一个乎湖出现在这大山脚下了。这个水库,叫做白马水库。然而,这龙,这马,并没有送走这里的贫困。贫穷像一个顽症,纠缠在这片山地……

这个别致的院落在这里落成了。院落很小,才区区700多平方米。然而,它却接纳了数千颗来自海北天南的爱心。那是人世间最纯真的感情汇成的海洋啊!

这个式样独特的小楼在这里屹立了。小楼不高,仅仅二层。然而,它却装下了寄自长城内外的数万册图书。这些书籍,在这里垒成了一座知识的高山!

这,就是作家爱心书屋。一座作家们用爱心搭盖的乡间书屋!

作家、艺术家们用爱心搭起了这座书屋。同时,他们将把这里做为他们走进山乡群众中来的一座桥梁,经常到这里来向山乡人民学习,熟悉他们的喜怒哀乐,从中汲取创作和人生的养料。于是,一块湖南省文艺家乡村生活基地的牌牌,也挂到了这栋小楼前面。

站在这座刚刚落成的小楼前,作为一名文艺战士,作为这座书屋的发起人,我心潮澎湃!高天之下,厚土之上,让我代表这一方的山乡父老,拜谢给书屋献出爱心的文坛前辈、各方师长和朋友!

诚然,人民是文艺工作者的母亲。这座书屋,也是文艺工作者献给人民——母亲的爱!

春天。一轮新生命,在山地上萌动。

枯了一季的草地,一个个绿芽,吱吱地往上冒,贪婪地吸着春日的艳阳;秃了一冬的树枝枝,一片片新绿绽了出来,饥渴地吸着清晨的露珠。

窗外的鞭炮声,宣告一个古老民族的传统节日降临了。

这是1998年的春节。

我在书屋里踱步。一种从未有过的沉重感,把我的胸部压得很紧。一种如创作作品前般的冲动,涌动于胸,使我食宿难安……

先年的暮春,遵照省委领导同志的指示,我与作家水运宪、蔡测海结伴,踏上了一条虽然艰苦,却于人生、于创作很有益处的采访之路。这次采访,历时3个月,行程两万里,走访了21个县,一百多个特困村。这无疑为我们的创作和人生,提供了丰富的养料。但同时,贫困山区贫乏的文化生活,也使我们的肩头增加了一份沉重。在绝大多数贫困山村,见不到杂志和书籍。有一次,我们在湘西的一个高山台地的村寨里,见一个青年正在翻看一本杂志。这本杂志已经破得不见封皮了,页面也都卷角了。一问,那是村寨里一个到城里打工的小伙子带回的。它已经在村子里的年轻人手里传递一年多了。很长一些日子里,这个镜头不时显现在我的面前,这使我的心里躁动不安,总觉得应该为他们做一点什么才好。然而,自己是一介书生,既无权批给他们什么,也无钱支援他们什么。我能为他们办什么事呢?

最早涌上我心头的,是想利用一下自己的那些报纸杂志。每年,各报刊社赠阅给我的和我自己订阅的报纸杂志,多达六七十份。而这些报纸刊物,在我的书房里呆上个把月后,多数交给废品站了。我能不能把自己的这批报刊来一个再利用呢?能不能选择一个山村,建一个阅览室,下一个月,把前一个月的报纸刊物寄送到那里,给山村里的青少年们阅读呢?

当这个想法在心头愈来愈强烈的时候,一丛火花,又在我的心头溅开!能不能再找一些图书,在建报刊阅览室的同时,建一个图书室呢?整个春节的假日里,我沉浸在这样一种遐想之中。心里无比的兴奋。假日一过,春节后第一天上班,我就兴冲冲地走进了湖南文艺出版社、湖南人民出版社一批朋友的办公室里。我把心中的这个想法吐了出来,得到了他们热情的支持。湖南文艺出版社副总编辑朱树诚还为我出主意说:“你到每个出版社找一个联络员,负责帮助收集。有些书,在出版社似乎是多余的,而放到农村里去,它又很有用了。估计汇集四五千册图书是不难的。”

“文艺社,我就请你做联络员行不行呢?”

夜里,我躺在**,筹划着这个图书室如何付诸实施。突然,又一个想法来到心头。我有数千名作家、艺术家师长和朋友,其中一些还是我国文坛和世界文坛的泰斗。我能不能借助他们的名望来为贫困山区办这件事呢?我有不少出版界、新闻界的朋友,在我学习创作的过程中,他们曾给过我帮助、给过我温暖,如果他们能再次向我伸出温暖的手……我还有不少关心我、支持我的领导。他们经常教导我要为老百姓办好事、办实事……想到这里,我怦然心动。我觉得,这就是我为贫困山区办一件事的最强有力的后盾。

次日一早,我就离开了长沙,到我正在挂职深入生活的娄底去了。

一群朋友来到了我的住处。听我兴致勃勃地说我心中的这个想法。他们的情绪,一下被我这个想法煽动起来了,一个一个积极地谈着自己的看法,不断丰富我这个构想。接着,大家又热情地向我推荐建书屋的地点。我们又一起下乡,接连跑了两个县,看了好几处地方。最后,我们把目光,盯住了这里。

这里,是湖南涟源白马镇田心坪村。

这个村,坐落在湘中名山——海拔1540多米的龙山脚下。相传唐贞观年间,中华民族的医药鼻祖孙思邈来到此山采药,寻得珍草数百,著下《千金要方》,救世救民。后人为了纪念他,在山顶修建了药王殿。千百年来,此地香火不断。村镇还面临风景十分秀美的白马水库。是一个佛教、旅游之所。此地,虽然偏僻,但交通并不闭塞;虽然贫穷,但旅游资源丰富,贫穷面貌正在改变之中,且文化传统深厚。民国年间,这里的贤达们,曾经创办过一个岳屏中学,培养了不少人才。如今,在中共中央党校出任副校长的刘海藩,就是从这座中学里走出来的。这一方山地的老百姓有爱书、读书的传统。这个村镇有5000多永久居民,一所中学,一所小学,在校学生达2000人,另每天有二三百流动人口。书屋建在这里,能很好地发挥图书的作用。

离这里10多公里的地方,也是这座高山脚下,有一个远近闻名的山村——石门。那是我国改革开放以来,山村告别贫穷,走向富裕的一面镜子。过去,因为穷,这个村子里的人,挑着小担,背乡离井,做着小生意,成为南南北北城市里露宿于车站、码头、桥涵下面的一批游民。实践出真知。在市场经济的海洋里,这批山里人长了见识,学了本领,敏捷地捕捉到了使自己致富的信息和机遇。10多年过去,这些山里穷汉中的能人,不少成了富人,成了大大小小城市里的老板了。人,血肉之躯。不管他走得再远,不管他再发达,谁又能轻易地抹去心里的故土情结呢?要不,我们的前人为什么会给我们留下一句故土难离的话呢?那些在外面发达了的山里人,又杀回老家来了。他们把自己在城里建的工厂搬回村里来了,他们把自己在外面的资产带回村里来了。几年过去,一个乡村奇观在这座高山下面出现了。一家一家产值上千万、甚至过亿元的工厂在这里建立了,一栋一栋漂亮的洋楼在这里屹立了,一座拥有现代化教学大楼且教学设备齐全的学校在这里出现了……一条亮丽一方的两公里长的水泥街道把这个村里过去的穷酸相一扫而尽了!这不是“村”了,而是一座农民建的“城”,一座农民自己的城!过去,他们从农村走向城市;后来,他们从城市回到农村;如今,他们把农村变成了城市。这就是当年那些挑着小担出村的农民用肩膀挑回来的“城”,挑回来的“街”!这“城”、这“街”里,又有多少鲜活的人物,又有多少动人的故事呢?这不正是我们文艺家需要了解的,需要熟悉的,需要从中汲取养料的当今时代的火热生活吗?

这山地里的一“穷”,一“富”,都是文艺家们了解时代、熟悉生活的好窗口。文艺家乡村生活基地建在这里,真是太恰当不过了。

“那么,书屋叫个啥名呢?”

我把问题一抛出,大家热烈地讨论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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