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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英雄时代(第6页)

赵铁锤憨憨地笑笑,露出一口白牙,说道:“我那点儿事有啥好说嘛。”王核桃说:“听说你因为冲进火海救出来五个乡亲,立过二等功?就说说这件事吧。”铁锤陷入了往事的追忆中:“说说就说说。那是去年夏天的事,那时候我还在战斗部队,独立团三营六连二排三班。下旬里的一天,我们营奉命在小罗村东面的清泉河阻击敌人,坚守阵地几天几夜的我们,刚刚打退敌人的进攻,还没有从失去战友的悲恸中解脱出来。营长巡视了一下阵地,正想组织准备做第二次反击,突然发现有三架敌机向小罗村子飞去,很快就响起了猛烈的爆炸声,转瞬间,村子变成了一片火海。村中的老人、妇女和儿童在硝烟和烈火中拼命地奔跑哭叫,敌机在低空疯狂地轰炸扫射,看着这惨不忍睹的场面,战士们流泪了,瞪着血红的眼睛,等待营长下达抢救老乡的命令。营长大吼一声:‘马连长!带你连立刻进村,抢救老乡!其他同志集中一切火力,狠狠地打击敌人!’战士们一听,如同开闸的洪水,向村子奔去。我们使劲儿地跑,直恨自己没多长几条腿。很快,我们冲进正在燃烧的村子,不顾浓烟烈火的熏烤,不顾敌机轰炸扫射的危险,不顾正在燃烧的房屋有随时倒塌的可能,投入了抢救群众生命财产的战斗。同志们把自己的生死都忘到脑袋后边去了,一次次地冲进房屋,把老乡抢救出来送到安全的地方。有的衣服烧着了,就地打个滚儿压灭火接着战斗;有的头发烧焦了,端起一瓢水往脑袋上一浇,再次冲进火海里。就这样,我们从大火里救出了一百多个乡亲哪。”

王核桃听得入了迷,催促道:“说呀,接着往下说呀。”铁锤说:“说完了。”王核桃说:“还没说你自个儿咋救的人啊。”铁锤说:“我跟战友们都是这么干的,没啥好说的了。”王核桃说:“你这股子谦虚劲儿我真得好好学习学习。”铁锤揉了揉眼睛说:“你嘴上这么说,实际上你跟了首长之后,一点儿都不开心。为啥?”王核桃说:“前方打仗,都是首长部署的,可是,我们有劲儿使不上啊!我真想上战场啊!每天,我看见首长辛辛苦苦、忙忙碌碌,几天几宿不吃不睡,让人心疼,还不顶事儿,难受啊!”铁锤使劲儿捶了他一拳:“前方打了胜仗,你没功劳吗?你司号员不重要吗?不光荣吗?”王核桃不说话了,渐渐睡着了。

“快,快叫醒同志们,掩护中央首长转移到安全地带。快!”赵铁锤镇定地说道。与此同时,朝天开了两枪,这是防空警报。王核桃答应了一声,从怀里抽出军号,鼓起腮帮子,仰天吹起来。高亢嘹亮的号声划破了夜空的宁静,迅速传进每一个人的耳鼓。

城南庄在惊恐中苏醒了。

从睡梦中回到现实的军民迅速穿好衣服跑出屋子,寻找最有利的掩护地形隐蔽起来。被王核桃号声唤醒的警卫战士们,则分头冲进几位中央首长的屋子,护卫首长撤离。

“轰隆”,“轰隆”,两声爆炸,院子里火光冲天,窗户纸都被气浪震坏了。“轰”的一声巨响,毛泽东和首长们安然无恙,而这两名战士却倒在了血泊之中,都受了伤。

王核桃吹响了唢呐叫醒警卫连的战士,帮助首长撤离,王核桃全然不顾,冒着炮火和硝烟掩护乡亲们转移。突然,一颗炮弹在他的身后两米处爆炸了,巨大的气浪将他掀翻甩出去老远,他当即昏厥了过去。

敌机扔完炸弹,轰鸣着返航向他的上司邀功请赏去了。整个城南庄一片火海。好多房子被炸毁,其准确性令人难以置信而疑虑重重。敌人怎么知道毛主席到城南庄了呢?难道是巧合?不是的,分明是队伍内部出了奸细。后来,真的追查出警卫连炊事班的一个农民炊事员,竟然是暗藏的国民党特务,是他密报了毛泽东来到城南庄的情报。这个坏蛋很快被送交军事法庭公审后枪毙了。

人们找到王核桃的时候,他身体抽搐着,脑袋淌着血。人们抱起了他,他缓缓地说:“毛主席……没事儿吧?”人们说:“好好的,没事儿!”他微微一咧嘴,往后一仰,蹬了蹬腿,哀叹一声:“娘啊,我就这么回老家了,真他妈的冤哩!”说完,一歪脑袋气绝了。他的身体瞬间变得冰凉了。他大张着嘴巴,似乎在呼喊着啥;他圆睁着一双眼睛,显然放心不下啥。他呼喊啥呢?一定是:“乡亲们,快隐蔽,危险!”他放心不下啥呢?一定是主席和几位中央首长的生命安全。流着泪的人们对着他的耳朵一遍遍喊道:“核桃同志,我们的好兄弟,你放心走吧,主席他们都安全脱险了,乡亲们也没啥大损失,多亏了你及时吹响唢呐报了信啊!”

在整理王核桃的遗物时,人们发现了他身体下那把冲锋号,已经被炸扁了,上面沾满了泥土和草屑。这是核桃生前十分珍爱的武器,每天有点儿空隙就擦拭,擦得锃亮锃亮的。人们还在他的身上发现了两个鼓槌儿,完好无损,上面染上了斑斑血迹。在他的贴身内衣口袋里,人们翻出了一张被血水浸透一半的草纸,上面用铅笔写着歪歪扭扭的几个字:“我是西柏坡人,我是党员,我还是烈士苏家贵的生死兄弟!”善良的人们潸然落泪了,为这样一个朴实的好战士失去年轻生命而惋惜。

上午10点,王核桃的遗体被送回到了西柏坡。

村支书阎殿文和村长赵老实率领乡亲们在村口迎接英雄回家。邻居们搀扶着王唢呐老两口、核桃媳妇儿李凤娇及孩子披麻戴孝跪迎亲人英灵。当核桃遗体的护送队伍出现在人们视线里的时候,人群**起来,有人开始小声哭泣。王唢呐小声叮嘱老伴儿:“别哭,别叫首长笑话咱西柏坡人不刚强。”核桃娘说:“嗯,我不哭,不哭。”一张核桃似的老脸却早已老泪纵横。

警卫连长走到王唢呐跟前,深深地鞠了一躬,语气低沉地说道:“王大爷,您老人家节哀,感谢您为中国革命养育了这么好的战士,党和人民永远不会忘记他的!”王唢呐说:“我儿他死得光荣,没给党给毛主席丢脸,我心里踏实。”警卫连长紧紧握住凤娇的手说道:“好好拉扯孩子,替核桃同志多尽孝心,照顾好二位老人。”凤娇含着泪说:“放心吧,首长,我一定能做到。”

当天下午,王家为王核桃出殡,警卫班的战士都参加了。王唢呐背着一袋核桃,一直走到墓地,只为让自己的爱子在那边也能经常吃到他最喜欢的家乡特产。老人在儿子墓碑前站定,久久地抚摩着墓碑上镌刻的“英雄烈士王核桃永垂不朽”几个大字,喉咙里发出咕噜咕噜的声响,显然,老人有一肚子的话要对儿子说。“核桃啊,爹给你拿点儿核桃来了,到那边分给大伙吃啊。你呀别惦着家,别牵挂你娘我俩……你小子真有福气啊,你保护了毛主席,你说咱王家上辈子积了多大的德呀!风光啊!可真给咱老王家长脸啊……”老人颤抖着双手,缓缓地解着口袋,哪知越是想解开越解不开,站在一旁的儿媳妇凤娇明白了公爹的心思,连忙蹲在地上和老人一起把口袋解开了。爷儿俩各自捧起一大把核桃,慢慢放在墓碑前,任凭泪水打湿衣襟,滴落进身下的土地里。一个个圆鼓鼓的核桃默默地散发着老人身上的体温,好像王核桃大睁着的眼睛,是那样亲切。老人忍不住去抚摩那“眼睛”,嘴里喃喃地说:“闭上眼吧,啊!睡吧,多睡会儿,明早我给你和家贵送南瓜汤来啊!家里还有半袋核桃,爹替你交最后一回党费……”老人说不下去了,大滴大滴的眼泪吧嗒吧嗒地掉个不停。

凤娇走上前,搀起公爹,说:“爹,该给家贵送上核桃啦。”一家人又走到旁边苏家贵的墓前,又给家贵送上几捧核桃。苏老大抹着泪,告诉儿子:“儿啊,你核桃兄弟陪你来了,你俩都是英雄,给咱西柏坡人长脸啦!你放心,我们一定好好活着,好好跟党走,跟着毛主席求解放!”山风阵阵,飒飒作响。

苏老大不知该咋做,一时无所适从。过了好久,苏老大流着眼泪说:“这鼓槌儿是我们苏家的祖传,可是,家贵答应送给你们核桃了,我也答应的,那就是你们王家的东西了,由你们王家保留吧!”

王唢呐感动了:“既然这样,我家祖传的唢呐送给你们苏家,我们同住西柏坡,祖祖辈辈好下去!我们永远是一家人!”

两个老人相拥而泣。

人们都走了。王唢呐呆呆地坐在王核桃的坟墓前,缓缓掏出了别在腰间的“滹沱喇叭”,缓缓地说:“儿啊,核桃啊,告诉你哥大栓一声,你俩别吵别闹,爹给你们吹上一段祖传喇叭。”说着竖起唢呐滴滴答答地吹起来,吹着吹着,两行老泪横流。老人没有吹奏悲曲《鹤西飞》,而是吹的《将军令》,似乎是在为儿子出征送行……

1948年5月27日,毛泽东和中央机关从城南庄搬到西柏坡。毛主席住在了西柏坡农民阎受朝的家里。

王唢呐登上高高的柏坡岭,就能俯瞰西柏坡村,一座座黄土干打垒结构的院落点缀于青山绿水之间,中央机关大院与其他农民的住所一样掩映在郁郁葱葱的柏树林中。他听到首长们的感慨,西柏坡是个好地方,这个总指挥部选得好啊!无论是平山团的迅速组建还是中共中央选址西柏坡,作为解放全中国的最后一个农村指挥所,都与平山党和人民群众基础好有着重要的关系。谁都无法忘记,大革命时期,平山县的栗再温就加入了中国共产党。1931年,于光汉在霍宾台村建立了这个县的第一个党支部。1944年,晋察冀边区一次群英会上,支前模范戎冠秀被誉为“子弟兵的好母亲”。所有这些,充分体现出了老百姓对我们共产党的无比信任!这是取得全国胜利的重要基础啊!

很快,西柏坡王核桃的故事在这里流传开来。

6

秦丹霞对怎样去见王竟明作了难。到他家里去?但想到他妻子不在山城,这样不好。到王竟明的办公室去?还是不妥。王竟明是山城的风云人物,处于风口浪尖上,任何一点儿不小心,都可能给他造成不利影响。而且,秦丹霞也不是一般的女人,人漂亮,又是山庄集团的副总,苏大庄眼里的红人。甚至与苏大庄有传闻,对于这个传闻,秦丹霞尽管有些委屈,但她不怕,凡是了解她的人都认为这是谣言。但是,传言如果传到王竟明的耳朵里,王竟明会怎么想呢?

市区节能减排开始,西柏坡工业园区那里要向低碳经济进军。这是王竟明打开工作局面的两翼,哪个也不能偏废。王竟明心里非常清楚,山城人们对他寄予希望,他们打心眼儿里顺从的不是他的职位,也不是他拥有的权力,而是他的价值取向和立场。如果不能给老百姓做事,即便拥有再大的权力,人们也会在心底蔑视你、憎恶你。如今各个方面都存有信任危机,这危机从何而来?比如闹得满城风雨的山城限电,王竟明在青平县都听说了,心中非常气愤。真是糊涂啊!没有电就没有水,很多老百姓家里买了好多大水桶,生活条件好一点儿的人家还买了柴油发电机。而发电要烧柴油、汽油和机油,产生了浓重的废气。你说这是降耗了还是增耗了?这哪里是在节能减排,分明是在损害百姓对党和政府的信任啊!多亏是在山城,在西柏坡这样的革命老区,老百姓真有觉悟。

王竟明发誓要把这些损失补回来。工业园区建设要紧,同时要紧的还有老百姓对党和政府的信心啊!

整个下午,王竟明都在忙着查阅有关西柏坡工业园区的资料,他是个做事严谨的人,即使再忙,也决不能以准备不足为借口。对于秘书严小平,王竟明比较满意,严小平看上去就是个干练、精明的小伙子。这不,一听说王竟明书记要去西柏坡工业园区考察,还没等王竟明说话,严小平很快就把一大摞相关资料和地图,整整齐齐地摆放在了他的办公桌上。王竟明喝着茶水,仔仔细细地看了一阵资料。

王竟明和严秘书下了楼,看见苏日亮也下楼了。政府与市委不在一个楼,政府在西院,市委在东院,中间隔了一条小马路。苏日亮刚才到市委这边来了,看见王竟明还有些不自在:“王书记,这是去哪儿啊?”王竟明说:“我想到西柏坡工业园区看看!”自从常委会上王竟明跟苏日亮发了火,他们两人还没有见面,但是王竟明早把这事忘记了。王竟明也有点儿后悔,当时自己的态度有些唐突,欠考虑,当着那么多常委发火,让苏日亮很没面子。但有一点好处,常委们看出了王竟明的坚定态度和焦急心情,人们还看出了一个信号,以王竟明对苏日亮的态度,王竟明不会沿着李鸿儒的思路干下去了。王竟明笑了笑说:“苏县长,那天我在常委会上情绪失控,希望在生活会上得到你的批评啊!”苏日亮尴尬地一笑:“没啥嘛,我理解,您也是为了工作!王书记,我也想找个时间跟您汇报一下思想!”

走到大门口,王竟明发现了一群上访人员。上访人员并不激烈,有男有女,有老有少,三五成群地在县委和县政府的门口走动。警察和工作人员对他们做说服工作。王竟明迟疑了一下,对马进说:“这些乡亲们是来干什么的?”马进看了看说:“老问题了,葫芦乡的告状专业户牛老茂带着人告状来了。牛老茂也挺牛啊,他的爷爷跟您爷爷一样,也是平山团的革命烈士,谁都拿他没办法!”王竟明一愣:“老人为啥告状?”严小平说:“还不是因为种核桃?那年县里鼓励种植薄皮核桃,葫芦乡买了树苗,乡亲们种了,结果核桃树九成不挂果,专家说可能是假树苗。”王竟明愣了一下,一拍脑门儿说:“我想起来了,这是我当县长的时候搞的。我有责任啊!后来不是纠正了吗?”严小平说:“事情处理还留了尾巴,今天还没补偿钱呢!”王竟明忽然想起了什么,老百姓献计献策的来信里,反映这个问题的有一百五十几封。其中,发展核桃产业的问题引起了他的注意。王竟明迟疑了一下,转身对严小平说:“小平,你留下来吧,跟这些乡亲说,我抽空到他们那里看一看,然后跟乡亲搞一个对话,组织有关部门开个协调会,一定解决核桃产业化问题!”严小平点点头朝人群走去了。王竟明远远地喊:“对乡亲们态度好点儿,就说献计献策办公室已经把他们的来信转给我了!”严小平应了一声,焦急地走了。

王竟明与马进上了汽车,一路朝西柏坡工业园区驶去。

参观到中午的时候,王竟明抬头看见秦丹霞坐在一个角落里。他向秦丹霞礼貌地点一点头,继续最后的讲话。昨天看西柏坡工业园区材料的时候,王竟明的大脑十分兴奋,思维非常活跃,沿着这个思路,他设想了“三大循环”。王竟明大声说:“刚才呢,郑主任讲到企业内部的三个循环,这很好。从大的方向思考,我想还应该有三大循环,一是企业循环,二是区域循环,三是大系统的循环。所以说,城市与城市之间、城市与乡村之间都要循环起来,这是低碳经济要求我们破题的!”

王竟明、马进和秦丹霞等人中午在西柏坡工业园区职工食堂吃了饭。吃饭的时候,政协班文友主席来了电话,说刘青风被他扣住了,他做了大量思想工作,刘青风才答应见王竟明。王竟明心里一直惦记着刘青风的事情,饭后就乘车往山城县赶。王竟明让秦丹霞坐他的车,与秦丹霞的谈话只好放在汽车上聊了。

汽车在疾速飞驰着,已经听不见大河的喧闹声了。刚出西柏坡工业园区很少见到树木,渐渐地就有绿色从车窗外闪过。秦丹霞坐在王竟明的汽车里,心里有好多的话却说不出来。王竟明怎么也想不到他与秦丹霞会在这种场合见面,在汽车里谈话。王竟明率先打破了僵局,目光里含着欣赏:“丹霞,你好像在找我?其实呢,我也想找你聊一聊。可是,真是没腾出一点儿时间来。你寄来的大作《人类思想解放史》,我读啦!真的很开眼界啊!”

秦丹霞谦逊地说:“你过奖了,其实我不是学这个专业的。我的一个朋友,就是这本书的合作者张茜,她是研究思想解放史的。听说你也要在山城开展思想解放大讨论啦?这很好,很有必要,思想解放的前提常常是欲望的解放。山城人欲望解放很快,思想解放还在艰难前行。我常常说他们:‘你们走得太快了,请等一等灵魂!’”

王竟明感慨地说:“是啊,记得在几年前我们就聊过这方面的话题。坚冰消融,万物复苏,思想解放发挥的就是这样的作用。今天,我们搞科学发展,更需要用解放思想破题啊!因为科学作为一种精神观念,对人们思想的改造、对思想解放所发挥的作用是根本的,因为科学求真啊!所以我就想,科学发展能力也是第一执政力啊!”说着就大声笑了。这种爽朗的笑是从他心底最深处发出来的,很有感染力。

秦丹霞跟着笑。她觉得王竟明不仅是一个优秀的男人,还是一个优秀的干部,他身上有着一般男人所没有的魄力。他永远有大目标,具备超常的智慧和果敢。只要跟他在一起,就永远乐观,永远有劲头。王竟明又说:“丹霞啊,因为你是山城人,又在山庄集团干了这么几年,比我更了解山城。我们是好朋友,我还需要你的帮助啊!”

“别给我戴高帽儿啊,你才是地道的山城人哩!听说你还是革命烈士的后代!”秦丹霞一下子就笑了,心里有一股暖融融的东西弥漫开来。尽管王竟明说的是理论,但是他没有跟她说假话、套话,他还拿她当朋友。秦丹霞笑着说:“既然你这么说,我还是称呼你王竟明大哥。你说我能帮助你,这是客气话。你是我的父母官了,应该多关照你妹妹才是啊!但是,你记着,你的妹妹尽管在商界,可没有变坏,不会给你惹麻烦,只能在台下为你呐喊,为你加油,为你助威!”

秦丹霞想了想说:“既然你说到这儿了,我就实话实说了。这个局面与苏大庄本人有关,他出身农民,农民的毛病他身上都有,特别是观念滞后!但是,他又是一个商界英雄!短短几年,把山庄集团搞到现在的规模,的确是个人才!我刚来集团的时候,就对那两个污染企业提出过整改建议。可是,苏大庄无法做到!他让我找你讨个底儿,对这两个企业到底怎么处理,是更新排污设备,还是就让它死亡?你给我们个痛快话啊,别不死不活地这么吊着我们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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