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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英雄时代(第3页)

毛主席、党中央命令王震的三五九旅“南征”。王核桃和苏家贵跟随陈团长一起南下。

1945年6月6日,平山团在湖南平江与日军的一个团遭遇了,双方随即展开了激烈的交战。战斗一开始,陈宗尧团长就敏锐地意识到,我方得到的情报有误,因为平山团遭受到敌军的伏击,处于四面包围之中了。“团长,跟敌人拼了吧!”“我们营掩护,团长、政委你们快撤吧。”“不,掩护任务应该交给我们营。”三个营长主动向陈团长请缨。陈团长与左政委简短交换了一下意见后,大手一挥说道:“我和一营担任阻击掩护,其余两个营跟随左政委突围,动作要迅速、要坚决,快!”

那一天,天气阴沉。王核桃感觉雷声越来越近,没有一丝风,空气似乎凝固了。不长时间,敌人以优势兵力发动了猛烈攻击。前卫连护卫在陈宗尧团长和左齐政委身边,边打边向一条大河方向撤退。营长让王核桃和苏家贵侦察敌军情况,他两人冒着枪林弹雨接近敌人,发现敌人正在缩小包围圈,马上回来向营长作了汇报,营长向陈团长作了汇报。陈团长根据战场形势分析,认为出路只有一个:不惜一切代价打过去!于是,他身先士卒带头冲杀,指挥部队以勇猛机智的动作,在黑夜中沿曲曲弯弯的河坝小路向敌人的纵深攻击。敌军发觉我军的企图,集结重兵进行合围反突围。敌我双方在五公里狭长的开阔地上展开了激烈的厮杀。一时间,硝烟四起,弹片横飞,杀声震天,尸横遍野。陈团长与左政委一个冲在最前面,一个断在部队最后面,一边指挥战斗,一边弹无虚发朝敌军射击,一枪毙敌一个。王核桃也冲在队伍最前面,他东拼西杀,一马当先,手中的轻机枪不断喷吐出一条条火舌,紧随战友们冲锋陷阵。一个个年轻生命倒下了,一个个年轻生命又踏着战友的血迹冲了上来。渐渐地,敌军招架不住我军顽强的冲击,包围圈出现断裂,我军终于撕开了一条通道。

第二天拂晓时,我军胜利突出重围。

在突围战斗中,日军遭受重大伤亡,我军有一百多名战士伤亡。敌军不甘心失败,拼命追击我军,陈宗尧团长指挥断后部队在打垮敌人六次冲锋后,不幸左腹部遭受重伤,倒在了前进的路上。王核桃看见团长负伤,硬是从阵地上抢出了陈团长,背到一片树林里,拿出自己的急救包为团长紧急包扎。陈团长抓住他的手,声音微弱地说道:“核桃同志,谢谢你,不要管我了,快突围出去。”核桃看着团长流血不止的伤口,急得眼泪都流出来了,声音哽咽地说:“不,团长,我一定和你一起突出去,要活一块儿活,要死一块儿死。”陈宗尧瞪着核桃说:“混账话,革命火种比啥都珍贵,能活着出去一个,将来就是十个、百个、千个革命战士。听我命令,快走,快……”话没说完,脑袋一歪停止了呼吸。陈宗尧于6月8日夜11时光荣牺牲,年仅三十七岁。王核桃抱着陈团长的头呼喊着:“团长醒醒,醒醒啊!”与战友们朝夕相处、生死与共的陈团长再也不能谈笑风生,再也不能拍着核桃的肩膀,夸他不愧是西柏坡出来的好后生了。

陈团长的葬礼非常隆重,王核桃跟战士们朝天鸣枪。

1945年8月15日,狂妄不可一世的日本法西斯宣布无条件投降了,艰苦卓绝的八年抗战胜利结束了。全国抗日军民举手相庆,载歌载舞,欢呼雀跃。王核桃与苏家贵拥抱庆祝,一个深情地吹起了唢呐,一个激昂地敲响了苏家大鼓。这年秋天,苏家贵和王核桃得到连里批准回西柏坡探亲。一个月后,结束假期归队。

抗战胜利后,三五九旅奉命回师北返。经过连年征战,三五九旅的三千八百人只剩下八百三十三人,平山团一千余名平山子弟兵永远留在南方的红土地上,只剩下不足二百人。王核桃和苏家贵跟随平山团回到延安,苏家贵升任平山团副团长。团长是一位叫高大山的副团长从先锋团调任的。毛主席、朱总司令对南征部队给予了高度评价,称之为“我党历史上的第二次长征”。

回到延安的部队奉命进行休整。一天黄昏,王核桃与苏家贵坐在宝塔山下,眺望山山岭岭,**满怀。核桃感慨地说道:“抗战胜利了,天下总算太平了,我们该回家与老婆孩子热炕头儿啦!”苏家贵说:“但愿天下永远太平啊,就怕蒋介石不让咱太太平平过安稳日子啊!”果然,抗战结束不久,蒋介石就发动了全面内战。征尘未洗尽的战士们,举起钢枪又投入了反内战的战场。1947年,国民党胡宗南集团重兵进犯陕甘宁边区。为保卫党中央、毛主席,保卫边区,“平山团”回归西北野战军编制,在彭德怀司令员的指挥下,参加了陕北自卫反击战中著名的青化砭、羊马河、沙家店战役,经过四个月的转战,与兄弟部队一起粉碎了敌人的重点进攻,彻底扭转了整个西北战局。随后,“平山团”作为左路军一部,挺进陇东。苏家贵升任团长,跟随队伍去陇东。王核桃却留在了延安,编入警卫连,做了一名司号员。

部队是在一个阴雨绵绵的早晨开拔的。王核桃与苏家贵洒泪告别。“我走了老伙计,延安毛主席的安全可就交给你们了。你可记住了,毛主席有一点儿闪失,我就拿你小子脑袋是问!”苏家贵说。核桃郑重点点头说:“放心吧,你们在前线一定要多杀敌人哪,仗打得越好,延安才越安全,毛主席才越安全啊!”家贵捶了核桃一拳,说:“知道了。咱们前方后方一起努力吧。”临别前,苏家贵将自家祖传的鼓槌儿留下一只,送给核桃作纪念。核桃手握鼓槌儿感觉重似千斤,这是救过他命的鼓槌儿啊!他动了感情,说道:“我一定保存好鼓槌儿,我在它在,我亡它亡!”

几天后,平山团到达陇东,开始了声势浩大的自卫作战。起初的几场战斗中,平山团都以极小的伤亡代价顺利取得了胜利。但一个月后,歼灭马步芳的战斗却遭遇到了顽敌的凶猛纠缠。那场战斗是苏家贵转战南北很少经历过的残酷战斗。马步芳匪帮都是极度仇视革命的邪恶分子,平日里就横行霸道,鱼肉乡里,无恶不作。平山团到来后,他们意识到自己的末日即将来临,不甘心就这样完蛋,要做最后的垂死挣扎。因此,战斗一打响,苏家贵就和战友们感受到当面之敌是一群不好对付的悍匪。

三营奉命在烈马山山口阻击马匪。苏家贵团长亲临三营参战。足有千余人全部骑着悍马冲杀而来,**起遮天蔽日的烟尘。任营长瞪着铃铛般的眼睛死盯着越来越近的匪徒,准备下达射击令。战士们攥着枪把儿的手渗出了汗水,急切地等待攻击令。匪徒们离我军阵地越来越近了,三百米、二百米、一百米……只听任营长大吼一声:“给老子打!”顿时,三营阵地上轻重机枪、长枪、短枪一齐开火,蝗虫般的子弹一股脑儿地扑向了敌人,正在冲锋的匪徒纷纷中弹坠马而死,有的脚还在脚镫上,被狂奔的战马拖着四下乱窜,或是被其他的战马踩死。后边冲上来的匪徒狂叫着继续冲锋,边冲边朝我军阵地猛烈射击。

马步芳骑兵冲过来的时候,苏家贵的子弹已经打光了,他抡起大刀跃出阵地杀向敌群,挥舞着大刀接连砍掉好几匹战马的前腿,最后与敌人混战在了一起。大部分战士的子弹、手榴弹用光了,而匪徒还在不断往阵地前拼命地冲锋,情况万分危急,任营长大喊了一声:“保护好苏团长,不怕死的跟我冲啊——”说着挥舞着战刀冲进了敌群,手起刀落,几颗人头像西瓜一样在地上乱滚。

苏家贵脱掉上衣扔到一边,高举着大刀朝战士们喊道:“同志们,我们都是平山人,不能给平山丢脸啊!我们一定要守住阵地!只能活着冲上去,不能活着退下来!”再次杀进了敌群。战士们呐喊着跟在他的身后,与匪徒展开了激烈的肉搏。炮手张选把炮弹打光了,他就把心爱的小炮拆散了,把零件藏在一口酱缸里,然后举着一根木棍和敌人拼命去了。

一个匪官发现苏家贵是个指挥员,急令手下围攻苏家贵。护在苏家贵身旁的战士察觉到敌人的企图,舍身护卫。但匪徒的人太多了,十几个人先后中弹倒下。这个时候,苏家贵也负伤了,浑身是血,已经无法站立,在战场上爬着和敌人厮杀,后来在任营长等人的抢救下才脱离了险境。可苏家贵身上的血流失得太多了,眼看着他的呼吸越来越困难。他吃力地把身上的包裹递给任营长,然后从身上摸出那根血淋淋的鼓槌儿,递到任营长手上,声音微弱地说道:“我不……不行了,你要活着……活着出去,把这个交……交给……延安的王……核桃……”说完,有一颗手榴弹在他身边爆炸,弹片刀似的切断了他的大腿静脉,他流干最后一滴血,壮烈牺牲了。

任营长揣好苏家贵的遗物,抹了把眼泪,向苏家贵的遗体敬了一个礼,再次冲进敌阵……

一个月后,胜利完成党中央交给的作战任务的平山团班师回到延安。准备迎接苏家贵的王核桃得到噩耗,悲恸万分,含着热泪清理苏家贵遗物时,看到包裹里有一件羊皮坎肩,还有一只磨光了的鼓槌儿。睹物思人,王核桃的眼前立刻浮现出苏家贵生前的音容笑貌,那个厚嘴唇的嘴巴一笑就会露出一对龅牙,还有那双一笑就眯成一条缝的耗子眼,那两条行军的时候老是走在全班最前头的大长腿,那细细挑挑的像高粱秆儿一样的身材……真是一个好人哩。王核桃还想起家贵的儿子苏铁头,上回探家的时候见到过,这孩子跟他爹一样,一笑也龇出两颗小龅牙,也是一对一笑眯成一条缝儿的耗子眼。“龟儿子,净随他爹的缺点,将来长大了一准也像他爹那样敢打敢杀。哎呀,说起铁头了,还有他娘——惠珍嫂子哪,可咋告诉她家贵牺牲的消息呢?她受得了这个打击吗?那一准受不了啊!甭说她了,就是我这心里头也是疼得慌啊!”

夜深了,一轮皓月当空照,万籁俱寂,小河水潺潺流淌,山岭、田间笼罩在朦胧的夜色中。王核桃掏出自己珍藏的那只鼓槌儿,和苏家贵的那只并在一起,真像一对亲兄弟又团聚了啊!他一遍遍抚摩着光滑滑的鼓槌儿,就像抚摩着家贵那温暖的手,他喃喃地对苏家贵说:“家贵呀,你啥时候回来啊?一晃你带着部队可是走了好长时间了,你不想我啊?”他一下子进入了幻觉。他听见家贵笑出了声,说:“你看你,我咋不想你呀,可行军打仗这么忙,我哪有工夫想你呀。”他伸出胳膊想捶家贵一拳,这小子可爱挨他的拳头了,说捶得越疼他越舒服。可核桃觉得自己的拳头捶空了,刚才还站在他跟前的家贵一眨眼的工夫不见了,像夏天日头下边的一摊水,几秒钟的时间就消失得无影无踪了。他跪到地上,哭了,哭得鼻涕一把泪一把的,边哭边说:“家贵哥,别逗我这憨人了,我知道你没了,你不在人间了。你的东西我会转给你的家人,可是,有一样东西我得留下,鼓槌儿我留下了。你走好啊!每年秋天,我都给你烧纸送核桃啊!呜呜呜……”停了会儿,他又泪流满面地说,“往后啊,你家人就是我的家人!咱西柏坡人不怕死,西柏坡人个个都是英雄,我们永远跟着毛主席、共产党翻身求解放!”

说完,核桃痛痛快快地擦干了泪水。他想起战火纷飞的时刻,他和家贵冒着枪林弹雨,踩着倒下去的战友的尸体冲向敌人都没有流过泪,心里头一遍遍默想的只有勇敢杀敌,为死去的战友报仇。他还想起,他和家贵冒着严寒酷暑,披星戴月,守卫在毛主席身边,再苦再累也没有掉过一滴泪。在那危急关头来临时,他和家贵总是冲在第一线,为了战友少流血牺牲,只有勇敢地上,没有怕死而退的。王核桃欣慰地笑了。他仰望着明月,大声说道:“家贵,你先去那边吧,等着我,有那么一天,我去跟你团聚,一准带上一大把立功奖章,叫你眼热得睡不着觉。”

几天后,一个下着蒙蒙细雨的早晨,王核桃奉命去平山县城执行一项特殊任务,顺便把苏家贵的遗物送给他的亲人。

第二天的下午,王核桃蹲在高粱地里挨到了天擦黑才进了村。“啥,家贵牺牲了?我的天爷呦!”娘抹开了眼泪。核桃说:“要革命就得有牺牲嘛,家贵死得比泰山还重,他是为中国解放事业牺牲的啊。”爹说:“是哩,是哩。”

家贵媳妇惠珍接过遗物的时候,一滴泪都没掉,只是颤抖着手一遍遍抚摩着那些物件,一句话不说。家贵娘劝儿媳:“惠珍啊,心里头难受你就哭出声来吧,核桃不是外人。”可惠珍就是不哭。她反倒安慰核桃说:“我知道你们哥儿俩跟亲兄弟一样好,他牺牲了光荣,咱们应该为他骄傲啊!核桃兄弟你别难受,心里头念着他就是了。”核桃心里说:“惠珍她可真刚强啊!”这时,西屋响起一个娃娃的哭闹声,惠珍连忙去了西屋。家贵娘叹了口气,流着泪说:“可怜我二孙子哩,他生下来还没见到过他爹长啥样哪。”核桃说:“啊?家贵哥又有儿子啦?快叫我瞅瞅。”惠珍抱过孩子,核桃接过来细细端详:“啊,小龅牙,耗子眼,咋瞅咋像苏家贵,又一个革命的后代啊。”他摸着孩子的小脸蛋儿问惠珍:“嫂子,这小狗娃蛋儿是老几?”惠珍说:“他是老二。”王核桃又问:“孩子叫个啥名?”惠珍说:“叫大庄。”他又说:“嫂子,咱咋苦也得把大庄拉扯成人啊!”惠珍说:“我一定拉扯两个孩子长大成人,叫他们也参军打老蒋去!你们家的王强都好吧?”王核桃笑了笑说:“小家伙也长高了,虎头虎脑的!这小子将来也是杀敌的好料子!”惠珍说:“有空儿让你娘带强强来玩儿!”王核桃答应了,就放心地告别苏家人,准备归队了。

3

日子像风,王竟明还来不及掰指头,一周便匆匆而过。王竟明没有来得及去一趟西柏坡工业园区,就主持了上任后的第一次县委常委会,这个会议全县人民格外关注。会议议题是解决迫在眉睫的问题:节能减排,关掉上了黑名单的污染企业!

常委会议室设在县委大楼的二楼。书记的办公室就在二楼,开会方便。整幢大楼里的人都知道它的地位。通知常委们开这个常委会之前,常委们都不约而同地思考着“节能减排”的问题。他们看到,王竟明的表情十分严肃。王竟明的做法也是领导惯常的手段,俗话说“火车跑得快,全凭车头带”。王竟明没有想到会议气氛会是这样。没有人议论,没有人表态,甚至没有人吭声,他似乎有一种孤军作战的感觉。难道大家还没有摆脱赵多死亡的阴影?王竟明再三启发,会场还是一片沉默,长时间的沉默。王竟明只好自己先开口了:“我们在做一件历史上从没有过也不敢想象的大事情。不能等了,也不能再犹豫了,再拖下去就是犯罪!对党和人民的犯罪!”王竟明向常委们传达了市委张耀华书记对山城节能减排的态度。要不要向常委们通报山城上了国家环保局黑名单的事情?整个项目限批的事情?他考虑的结果是决定向他们报告此事。有的常委可能知道一些,有人全知道,并没有引起足够的重视,才导致企业浪费电能,而对老百姓拉闸限电。现在,所有人都在关注着王竟明处理此事的力度。他要让全县上上下下都清楚地知道,王竟明对他接手后的山城所有事情负全部责任,特别是节能减排,如果出了问题,他不会推卸任何责任。

常委们冷场了十几分钟。没有人说科学发展不好,但是,一到具体问题就非常敏感和难办。一种忐忑、一种不安、一种不稳定感隐隐搅动着王竟明的心,像山城这样的贫困县,上马一家企业不容易,这些被关掉的企业摸摸哪个都心疼。这些企业不仅支撑着山城的财政,而且还解决了那么多人的就业,一关掉就会牵扯出很多社会问题。

王竟明神色凝重地听着,会议室的气氛非常紧张。

王竟明为了活跃气氛,率先讲了一个故事:“同志们,大家还在思考着,其实,我应该带领同志们到西柏坡重温毛主席当年提出的两个务必,重温西柏坡精神。但是,今天我想给大家讲个故事。我刚刚看了一篇文章,一滴水的神话。很久以前,昆仑山上长满了树,那时候,塔克拉玛干也不是沙漠,而是一条河。那时候气候非常好,到处长满鲜花和植物,人们过着无忧无虑的生活。因为什么也不用愁,人们渐渐变得懒惰,一天比一天骄傲、浮躁,而且由于无聊,开始自杀或互相残杀。这样就惹怒了上天,要对他们进行惩罚。让山峰变高,寸草不生;让大河干涸,变成沙漠。狂风和沙土掩埋了村庄和城镇,每年都有很多人饿死。人们开始恐慌,祈求上天开恩,恢复原样。上天不答应,可他们不断向苍天表示忏悔和决心。上天终于被打动了,说:‘现在还有一线希望补救,我赐你们一滴水,自己拯救自己吧!’一滴水是什么?人们很惶惑,召集全部落的聪明人开会讨论。研究了很久也没有破译这一滴水。一个女孩儿听完就笑了:‘上天的意思是让我们种葡萄,葡萄珠不就是悬在天空的水吗?’人们开始探索种葡萄。在种葡萄的过程中,人们变得勤劳、团结和友善了,生活得很幸福。一滴水拯救了整个部落!我读完之后就想,拯救我们山城的那滴水是什么呢?就是走低碳经济之路,如果我们不抓住这个天时,老天也会惩罚我们的!”

“通过这个故事,我看还是得解放思想,解放我们曾经解放过的思想!马进同志,请你把国务院、市委关于科学发展观的文件读给大家!”

马进迟疑了一下,支吾着说:“王书记,您说的是哪个文件?”

王竟明问:“一直没有学过吗?”

马进说没有。王竟明被深深地震撼了,也被深深地激怒了:“你就都找来,找到哪个就学哪个!”

马进找文件去了。这个时候,苏日亮望着王竟明说:“王书记,马主任记错了,咋没学过?只是以往没有在常委会上通读,是发给大家自学的。我看利用这段时间,我们是不是插空研究一下退伍军人转业安置问题?”

王竟明满脸通红地说:“苏日亮同志,今天是研究节能减排,别的问题免谈!”

“王竟明同志,我要提醒你,你这种情绪是很危险的!”

王竟明猛地站立起来,使劲儿拍了拍桌子:“苏日亮同志,我也要警告你,你作为一县之长,节能减排上出了问题,你有不可推卸的责任!”

他的双手在抖,而且抖得厉害。

苏日亮惊呆了。常委们一下子都紧张起来,非常尴尬、非常难堪。王竟明轻易不发火,可是一旦发起火来就非常可怕,带着毁灭一切的汹涌。来的时候,老岳父再三叮嘱他,无论碰到什么情况都不要生气。即便该生气了,也要“真着急假生气,热问题冷处理。敢碰硬不碰硬,走直道拐活弯儿”。王竟明觉得,自己学不来这种方法。苏日亮不说话了,觉得这样的场合与王竟明发生冲突很不妥。他知道此刻最重要的是服从,而不是火上浇油。几分钟过去了,会议室仿佛凝固了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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