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鱼不再控制她的双手,猛地将她抱进怀里。
一手按住她的背控制她颤抖的身体,一手按住她的头。
末鱼沉声说:“你该休息了,醒了你怎么怪我都行。”
强势的通感瞬间达到顶峰,瞬间侵入小红帽的通感世界。
小红帽的哀嚎声突然消失,她柔弱的脖颈向后仰倒,昏睡过去。
她的身体像是一片羽毛,轻得要命,软倒在她怀里,末鱼一直托着她到地上。
她闭上眼,意识猛地沉入叶徒徒的通感世界中。
……
末鱼睁开眼。
她四顾,属于小红帽的,原先清新的、充满阳光的金属通感世界里,此刻满是尘黑的烟雾。
漂亮的、精致的金属花草植株被黑色浸染,斑驳粗糙,上面还蒙了一层厚厚的灰尘。
末鱼感到酸涩异常,想要上前拂去那些灰尘,一动,才发现脚下竟是沼泽。
脏污的、黑色的沼泽。
她深深陷入,连拔脚都十分艰难,更别提走过去。
这是和一个多月前,小红帽的通感世界截然不同的样子。
末鱼的心脏急剧跳动,沉重的呼吸仿佛梗在喉咙里。
通感在世界里具现化,化为利刃砍向足下的沼泽。
她脚下两侧沼泽骤然被掀开,她趁机拔出双脚,快速踩在沼泽上一处小小的凸地上。
她踩着凸地,一路往外走,没有落脚的地方就用通感做浮板。
这才走到了边缘,走到金属墙下。
伸手触摸了一下曾经柔软的金属花朵,那些柔软的花瓣瞬间在她手上割出深深血痕。
无尽的恼怒涌上心头,末鱼狠狠握住花茎,花茎发出哀嚎,急速凋零。
末鱼攀爬着横生的黑色金属藤蔓往上攀爬,一直爬一直爬,爬到很高的地方,找了一处稍微好一些的大号金属树杈,坐在上面。
她望着天,天色灰暗,什么都看不清。
曾经那些阳光、明媚的天际,都没有了。
难言的愤怒浮上心头。
通感世界总有一些方向是没有尽头的,有的是横向无限延展的土地,有的是竖向,还有一些是四面八方都没有尽头。
末鱼仰着头望了一会儿。
忽然,一滴雨水滴在她的面颊上。
一滴水之后,是更多的雨水,淅淅沥沥往下落。
那雨水像是某种净化剂,落在金属花朵上、金属墙壁上,缓慢地将黑的污渍溶解,冲洗下去。
墙壁上很快布满了大大小小的黑色小河,淅淅沥沥往下流。
不少还好一些的植株勉强露出本来面貌,急切地向外伸展,承接雨水。
雨水越下越大,末鱼很快淋成了落汤鸡。
她低下头,湿漉漉的头发贴着眼,看着下方翻涌的沼泽。
沼泽被雨水淋得暴躁极了,发出愤怒的咆哮。
轰隆隆的声音从没有尽头的远处响起。
沼泽翻涌,似乎被惊雷一般的巨响吓到,不安地弓起身体妄想对抗那越来越近的雷声。
下一秒,山崩地裂般的海啸从远方汹涌而来,摧枯拉朽一般摧毁沼泽里的剧毒植被,势不可挡地将整个黑色沼泽席卷。
沼泽在这场大海啸里不堪一击,浓郁的黑色被冲刷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