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石膏下痒得要命,好想脱光光洗个澡……嗯?对啊,那种自己不用动,水自己会帮你冲刷全身的感觉……
“品妍,这东西我看不懂啦,到底要怎么弄啊?”
宥蓁的大脸突然贴过来,几乎把萤幕都挡住了。
为了方便照顾我,公司特例把她调到九楼,就坐在我旁边。
我只记得那天她抱着我哭得喘不过气,至于为什么哭,她自己也忘了的样子。
“品妍?品妍?你有在听吗?你还好吧?”
“嗯?啊?我没事,被你的蠢样震撼到恍神,哈哈。”
宥蓁鼓起腮帮子,气呼呼地说:“什么啦,你很坏心欸!小心我叫阿影来照顾你。”
“不要在公司乱讲啦,被人知道你就完了,你这个养怪物的女人!”
她气得扑过来搔我痒,我硬忍着笑,左手吊着绷带,左闪右闪像只横行的大螃蟹。
“喂~别闹,这里是办公室欸!”
执行长刚好路过,看了我们一眼,丢下一句:“欸~如果我是女的就好啰。”
我和宥蓁同时噗哧笑出声。
九楼的午后,阳光依然普照。
宥蓁、副理、执行长,还有大家在,我心里……暖暖的。
只是,总觉得还有一件很重要的事,却怎么也想不起来。
低头看着自己的胸口,明明全身伤口都愈合得干干净净,唯独这里,有个淡淡的痕迹。
“品妍?你又发呆了。”
宥蓁凑过来,声音带点担心。
我回神,笑了笑:“没事。”
“晚上一起吃宵夜吧,就决定麻辣锅了。”
我皱眉看她:“你再不快点,我们就真的只能吃宵夜了。”
宥蓁嘟嘴,不情愿地埋头认真工作。
六点一到,执行长与副理相继下班,我跟宥蓁磨到七点。
宥蓁:“对不起~又拖到你的时间。”
品妍:“没关系,适应后速度就会变快了,别急。”
宥蓁站起身抱了我一下,还趁我左手不方便,偷偷吃豆腐。
“好啦,别闹了,赶快下班吧,办公室都没人了。”
宥蓁笑嘻嘻:“好~我先去上个厕所。”
我拿起外套,却发现她外套不见了。
“喂,你外套呢?”
她急刹车,回头想了想:“啊,下午去八楼拿东西,丢在位子上了。品妍帮我去拿一下啦,我好急!”
说完就跑了。
“还使唤我,我是病人欸……真是。”
我无奈叹气,背起包包,走向电梯。
八楼灯光已暗,只剩几盏应急灯亮着。
几个月前,我还在这里加班到深夜,忙碌却充实。
还有……还有什么呢?记忆像被雾遮住,抓不到边。
我缓步走到宥蓁位子,果然外套挂在椅背上。
正要拿时,我旧座位右下角的大抽屉微微开着一道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