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边还有几个案件需要当面报告,我只好硬着头皮往办公区走。
每张桌子前的主管几乎都在讲电话,语气急促又小心翼翼,多半是在解释、道歉,或正被对方骂得抬不起头。
“看来十二楼的悠闲,都是大家努力堆出来的。”
我心里默默想着,脚步却没停。
走到其中一位长官的办公桌前,他刚好挂电话,抬头看我,眼神带着疲惫与不耐:
“什么事?”
我把文件递过去,语气平稳:
“这是上周讨论的投资案后续评估,总经理表示请特助再过目并签核。”
他接过,翻了几页,眉头越皱越紧:
“这数字……确认会签过董事会了吗?”
我点头:“是的。”
眼前这位是林特助,上呈到总经理的文件,多半会被丢回到他桌上。
他沉默几秒,继续翻着文案,语气变得尖锐:
“你最近升得很快啊。”
我没接话,只是静静站着。
他冷笑一声:“董事长点名的人,果然不一样啊。”
他签完字,盖章,把文件推回给我,语气却带刺:
“回去告诉执行长,这种案子以后少往我这丢,我这里也忙。”
我接过文件,礼貌点头:“谢谢协理。”
转身离开时,听见他低声嘀咕:“女人就是门路多……”
这句话像根刺,扎进心里,让我脚步一顿,胸口闷闷的。
还没缓过来,陈协理迎面走来。
他看到我,脸色一变,像被烫到似的突然止步,转头就往另一条走廊快步走去。
……他在躲我?
我站在原地,眉头轻皱,心里有点不是滋味。
十一楼的空气很是沉闷,连走路都觉得呼吸不顺。
我把手边的资料用影印机多打印了两份,便准备回九楼。
回到位子上,把文件归档后,坐了下来,芷柔副理正巧路过。
她停下脚步,视线落在我脸上:
“十一楼……还OK吗?”
我点头,声音平静:“嗯嗯,文件都签了。”
副理没说什么,转头就走了。
我低头看着桌面,轻叹一口气,拿起下一份文件,继续埋首工作。
下午,我一个人去茶水间倒水。
杯子刚满,陈协理忽然出现在门口,秃顶油光发亮,脸色苍白,额头冒汗。
他看着我,声音发抖:“品妍啊……那个……你知道……”
我后退半步,静静看着他。
他喉头滚动,欲言又止,最后挤出一句:“唉!算了,没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