汽车发动的那一刻,阎应元一把抓住窗框,瞪大了眼睛。他看着外面的街道缓缓向后退去。喃喃说道:我的个娘嘞,今天也是见了稀奇!”“这铁车真能自己走啊!?陈明遇也好奇地凑到窗边看了看,铁车从他们进入江北就见了不少。还有比这铁车更大的车,陈明遇记得好像叫什么推土机、卡车冯厚敦倒是显得有些紧张,坐在后座,目不转睛,两只手搭在膝盖上。目光从车厢内部扫了一遍,又落到前面开车的袁崇德身上。心中浮现过无数种可能。阎应元拍了拍正襟危坐的冯厚敦:老冯,想什么那!冯厚敦压低嗓音:“你不觉得这事越发蹊跷了?”“寻常富家公子,顶多雇几辆马车撑场面,哪能动用玄衣卫千户亲自登门,还坐这般稀罕铁车?”“这位朱公子的来头,怕是比咱们猜的还要大得多。”阎应元大大咧咧摆手:“想那么多干甚,反正咱们仨一没金银二没靠山,人家若真想为难,在客栈动手便是,何必费这么多周折?安心坐着便是!”“这朱公子排场如此之大,不正好让咱们当个靠山!”他又探头朝车窗外看了一眼,有些奇怪。“咦,咱们这是往哪去?我看着方向像是往秦王府走……陈明遇也趴在车窗上看了看:这不就是秦王府那边吗?前两天咱们还绕着墙根走了一圈,我认得那个路口话没说完,他心中一惊:他们不会是要带咱们去秦王府吧?冯厚敦看了看前面开车的袁千户:看方向就是往那边去的,这条路再往前走,过了那道牌楼就是秦王府的东墙三人心里咯噔一下,之前所有猜测全部推翻。对方哪里是什么普通富商子弟,分明是秦藩顶层人物!三人没有继续说话,车辆继续开着。两旁的民居和商铺越来越少,道路两侧守卫骤然森严起来。高大厚重的朱红宫墙缓缓映入眼帘,檐角飞翘、气势恢宏。正是三人刚到长安时远远瞻仰过的秦王府!但车没有停,也没有转弯。它顺着秦王府外墙直行了一段,在一扇侧门前缓缓停下。袁崇德拉开车门,侧身做了个请的手势:三位先生,到了,请下车!三人下了车,阎应元发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正是早上包子铺里跟在朱时桦身后的那个精干青年,此时换了便服,笑着迎上来。阎先生、陈先生、冯先生,公子已经等了有一会儿了,请随我来阎应元三人心中虽有万般疑惑,但都没有说话。跟着李绥丹穿过两进院落,最后来到一间不大不小的厅堂前面。门敞着,里面已经摆好了一张圆桌,桌上几碟冷盘和干果。三人发现请他们的主人,朱时桦朱公子赫然正坐在桌边喝着茶。见他们来了,朱时桦放下茶盅,笑着站起来。阎兄!陈兄!冯兄!可算把你们等来了!他指了指圆桌:来来来,随便坐随便坐,别站着了,我这人没那么多讲究,请朋友吃饭就图个自在!阎应元三人互相看看,互相使了个眼色,迈步就往各自的位置坐。三人陆续落座,冯厚敦的目光一直在朱时桦脸上打转。朱时桦转头朝门口喊了一声:绥丹,让厨房上菜吧,你和顾顺、玄着一起来吧!阎应元三人又见到早上跟着朱时桦的顾顺,和一个年轻人走了上来。朱时桦向三人介绍:这是我手下顾顺,这位张煌言张玄着,浙江鄞县人,跟你们算是老乡“都是年轻人,你们一起来坐坐”张煌言笑着拱了拱手:三位先生好,在下张煌言,听说三位都是从江阴来的,咱们算半个同乡。阎应元一听也是江南人,顿时放松了不少。好说好说!几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时间不长酒菜已上齐,朱时桦率先拿起酒杯。笑道:阎兄,早上在包子铺你说要喝酒,现在便喝个一醉方休!”“这杯酒朱某先干为敬,算我交三位仁兄为朋友。三人只好客随主便,一饮而尽。阎应元咂了咂嘴,连连点头:好酒!比江阴的老黄酒强多了!酒过三巡,饭过五味,几轮酒下去,席间气氛松弛了不少。张煌言和陈明遇聊起了江南风物,从绍兴的笋干聊到太湖的银鱼,越聊越热络。话题自然而然扯到眼下最热闹的两件大事,一是秦藩即将挥师南下进军江南,再就是钱谦益悟道成圣的满城传闻。张煌言先开口问询三人看法,冯厚敦叹了口气答道:“弘光朝堂文恬武嬉,马士英,阮大铖等只知结党营私,江南百姓早就心灰意冷,若秦王真能南下安定地方,未尝不是江南百姓之福。”“只是钱公悟道一事,如今传得神乎其神,士林之中也是议论纷纷,不知秦藩当真认可此事?”,!“虚名造势,如此而已!”朱时桦端起茶杯,轻飘飘总结了八个字。就这么简单?冯厚敦不敢相信,秦藩的报纸上大书特书,恨不得用尽天下笔墨。没想到,这个年轻的秦藩高层,对此回答的这么简单。如此轻描淡写,像是压根没把什么悟道什么圣人当回事。这人到底是谁?冯厚敦忍不住抬头看了朱时桦一眼。朱时桦察觉到了他的目光,转头看向冯厚敦:冯兄,你似有话要说?冯厚敦放下酒杯,沉默片刻。冯厚敦开口道:“朱公子既设宴款待我三人,又言愿与我等结交,那在下便不绕弯子,直说了”“我三人昔日在江阴,不过是典史、训导这般微末不入流的小吏,向来无名无势,不曾有半分名望。”“公子今日这般厚待礼遇,究竟是所为何故?”朱时桦笑了笑,没有直接回答。他转着手里的酒杯,然后抬头看向阎应元和陈明遇二人,问了一个三人没想到的问题。我听闻,阎兄和陈兄都是做过典史之人,想必对缉捕稽查、地方治安等事务很熟悉吧!”“我秦藩改制,要设立司法院,下设宪部和警部!”“哦警部,也叫警察部,和你们县丞、典史职责差不多!”“各省设有警司,各府设有警道,州县设有警署他看了看阎应元:阎兄和陈兄在江阴做典史多年,地方治安这一套肯定了如指掌吧!”“长安承天府警道正好缺人手,你们有没有兴趣接着干老本行?这话一出,三人全愣住了。阎应元最先开口:朱兄弟,你你到底是做什么的?”“一会儿汽车接送,一会儿玄衣卫千户引路,一会儿又让人住秦王府里待,现在还能安排官职你是宗室之人?还是内阁的人?冯厚敦再次发问:“朱公子,你我不过萍水相逢,大丈夫明人不做暗事。”“方才初次相见,公子便随口许出长安警道要职,未免太过出人意料。”“在下斗胆请问,公子在秦藩之中,究竟身居何等身份?”李绥丹、张煌言、顾顺三人表情各异,不过心情高度一致。感叹阎应元这哥仨,命实在太好了。吃顿包子,都能遇见贵人。他放下酒杯,靠在椅背上,笑盈盈看着阎应元三人。三位仁兄,不好意思,那我重新做一次自我介绍!”“我本名朱辅钰,就是你们说的秦王朱辅钰,字时桦!”“这秦王府,是我家!:()手持ak横扫明末,我成最强藩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