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中午,家丁把那张黄纸递到毛师傅面前。
毛师傅接过来看了一眼,眼皮猛地跳了一下。
他把纸翻来覆去看了两遍,放下纸叹了口气:“看来你们两家的仇算是结下了。以后他肯定会在暗处不断给你家使绊子。”
李员外一听,脸色又白了:“那怎么办?他还有什么方法害我?”
毛师傅想了想,开口道:“李府倒是没事。屋顶有我雕刻的狮子镇宅,大门也有我刻的神兽护院,只要待在屋里就出不了大事。但最要紧的是祖坟,这片地方没有遮挡,他要是再来动什么手脚,谁也防不住。”
李员外听完连忙点头,转身就吩咐几个家丁:“你们几个,轮流去祖坟守着,不许任何人靠近,寸步不离!”
几个家丁应了一声,匆匆下去安排。
毛师傅又沉默了一会儿,又补了一句:“对了,害人的方法还有一种,就是拿到了你的生辰八字之后,用玄门的手段来对付你。这一块我不是特别懂,你最好找个玄门中人问问。”
李员外听完,小鸡啄米似的连连点头:“好好好,把祖坟的事弄完,我就去办!”
毛师傅转头看了刘娃子一眼:“你看好了,待会儿我要开棺了。”
刘娃子点了点头:“好的师父。”
太阳移到了正头顶,日光直直地照在那座矮坟上,连影子都缩成了一团。
毛师傅绕着坟走了半圈,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布袋,往坟头四周撒了一圈雄黄酒和暗红色的药粉,又蹲下来用尺子在坟头正中的位置划了一道线,然后站起身来对着几个家丁说:“掘坟,开棺。”
几个家丁抡起锄头和铁锹开始挖。
土不算硬,但挖了将近一尺深的时候,锹头碰到了一截硬东西。
几个人放了手劲慢慢刨开周围的土,露出一截暗红色的木板——棺材盖的一角。
等整口棺材露出来的时候,刘娃子看清了那棺材的颜色,通体暗红,像是刷了一层朱漆,又像是被什么东西浸泡过,颜色深得发黑。
跟寻常的黑色棺材不一样,那口棺材在日头底下泛着一层油亮的光,透着一股说不出的诡异。
毛师傅站在坟坑边上看了两眼,面无表情地说了一句:“把棺材抬上来吧。”
几个家丁跳进坑里,用绳子套住棺材两端,合力把棺材抬上了地面。
棺材落在草地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响动,震得地上的土都跳了一下。
李员外凑近了一步看了看那口棺材,转头问毛师傅:“毛师傅,这怎么回事?怎么推不开?”
毛师傅没有急着回答,而是转头看向刘娃子,问了一句:“你知道为什么吗?”
刘娃子蹲在棺材旁边,用手指沿着棺材盖的边缘摸了一圈,没有摸到棺材钉的痕迹。
他又拿起鲁班尺量了量棺材的长宽高,跟普通的棺材尺寸完全不同。
他挠了挠头,心里没有半点方向。
正在他盯着棺材盖发愣的时候,脑子里想起了那位号称全知全能的造物主。
他低头看着手里的鲁班尺,想起自己跪拜土地公和鲁班神像时的样子,一瞬间后背有些发凉。
“难道,这是东方神明在抹除主的死亡权柄?想让我臣服东方神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