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都停下了手中的动作。
大琼恩·安柏那只准备再次抓起酒杯的蒲扇大手停在半空,
梅姬·莫尔蒙放下了嘴边的烤肉。
就连那个一直在闷头猛吃的威曼·曼德勒,也抬起了他那张肥得流油的脸。
几十双眼睛齐刷刷地聚焦在林恩身上。
丰收议会?
哦,对。
这好像才是正题。
儘管他们都知道这是明面上的正题。
“凛冬將至。”
林恩开口了。
这四个字,是史塔克家族的箴言。
北境人比任何南方人都更清楚,冬天,到底意味著什么。
“学城的学士们说,我们正在经歷的,是维斯特洛有史以来最漫长的一个夏天。”
“许多家族的子女都出生於这个盛夏,他们已经忘记了冷酷的冬天。”
林恩的目光缓缓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从他们脸上看到了熟悉的凝重。
“而漫长的盛夏之后,必然会是一个更加漫长,也更加酷烈的寒冬!”
“长夜。”
角落里,那个一直沉默不语,仿佛与阴影融为一体的卢斯·波顿,用他那特有的轻柔嗓音吐出了这两个字。
这两个字,仿佛让大厅里的温度仿佛都骤降了几分,让所有人都感到了彻骨的寒意。
“没错,长夜。”
林恩点了点头。
“一个足以冻结地狱,让活人羡慕死人的长夜。”
“我的人,那些你们口中的野人,他们不是为了劫掠才翻过绝境长城。”
“他们是在逃命。”
“他们在逃离一场足以吞噬整个世界的黑暗与寒冷。”
大厅里响起一阵不安的骚动。
野人?
这些茹毛饮血的强盗,什么时候也开始害怕冬天了?
他们本不就是冬天的一部分吗?
“塞外之王,”
瑞卡德·卡史塔克站起身。
他是一个身材高大,留著浓密鬍鬚的男人,眼神像北境的岩石一样坚硬。
“你的意思是,这次的冬天,和以往不同?”
“不是不同,是天差地別。”
林恩再次强调了一遍。
“我统一了塞外的所有部族,不是为了南下征服,而是为了活下去。”
“我让他们放下了彼此间的仇恨,开始疯狂地储备过冬的物资。”
“我们砍伐木材,收集原材料,挖建地窖……我们做了一切能做的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