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子里赵西瑶他们嘻嘻哈哈的离去,薛碧微循声向外看去,奈何车窗挡的严严实实,她只得回眸对上赵宸的脸。
两人几日未见,他好似瘦了些,面部轮廓凌厉,带着几分少年气的桀骜。衣裳上的熏香冷冽清苦,她被他牢牢桎梏不得动弹,鼻尖轻嗅,竟闻出一丝甜味儿来。
只眼下的姿势到底有几分不自在,她微微动了动,“我很好。”
“你…也无须担心。”
“嗯。”赵宸抬起头来,嘴唇划过薛碧微的脸颊,他只当不知,而是正色吩咐随侍出发,末了又小心翼翼的托着薛碧微的左臂看,“脱臼了?疼吗?”
薛碧微点头,“从山崖上滚落下来时磕到了一块大石头。”她紧接着问,“你可有荀五的消息?”
赵宸闻言,似是不愿听她提起旁人,抿了抿唇,眸光深深的瞥她一眼道:“他受了些轻伤,无甚大碍。”
许家豢养的那些死士个个都是顶尖高手,又招式狠辣致命,幸而荀五功夫不弱,待救援的暗卫赶到时,他虽是浑身鲜血淋漓,伤势重,却并不致命。
只实情,赵宸是不会让薛碧微知晓的。
“今日之事闹的很大吗?听七郎说,便是连陛下都惊动了。”薛碧微道,“否则你又如何得知了消息?”
车厢里燃着熏香,赵宸亲自拧了湿帕子给她擦脸,只她动来动去的不太配合,他便两指轻轻嵌着她的下巴微微抬起,再慢条斯理道:“七郎?你唤旁人倒是热情得很。”
“为何独独面对我时,你扭扭捏捏的,极不情愿。”
他说着,还使了力捏她的脸。
本就没二两肉的小脸蛋,让赵宸这一动作瞬间变成了一个嘟嘴包子,薛碧微“呜呜”挣扎,吐音含糊不清的,“七郎是我同窗好友,为何唤不得?”
赵宸放开她,冷哼道:“我与你有肌肤相亲之实,岂不是更比旁人亲近?”
看他一副光风霁月的清冷贵公子模样,实则深谙让人面红耳赤之道,薛碧微恼得拿完好的右手去捂他的嘴,“哪里有甚肌肤相亲!你莫要坏我清誉!”
“哦?”赵宸微挑长眉,对她这翻脸不认账的行径早已习以为常,他眉眼一垂,趁人不察,轻轻在薛碧微唇上印了一下,而后勾唇笑道,“这不就是。”
薛碧微恨的牙痒痒,她迭声的骂,“登徒子!采花贼!无耻宵小!”
赵宸面上一派从容之色,还与她辩解道:“也不知是谁上元节那日,不羞不臊的主动撩拨,如今勾得我动了心便想弃之不顾。”
“若论人品孰优孰劣,显而易见。”
他眉梢眼角都是得意之色,是料定薛碧微拿他没办法。
事实也的确如此,薛碧微气鼓鼓的狠瞪赵宸半晌,忽地就泄了气。她耷拉着肩,一脸生无可恋的模样,“哼,恃美行凶,不与你计较!”
赵宸暗觑她一眼,唯恐她真与自己置气,赶紧又将人轻轻揽在怀里低声的哄,“眼下带你去看的这大夫造诣颇深,有他为你诊治,日后定不会落下病根。”
“哦。”薛碧微闷闷应了一声。
“你与我说说今日之事,怎的会招惹上许家之女?”赵宸问。
此前他忧心薛碧微的安危,故而只来得及让卿九关押了许芊芊以及唯二活下来的黑衣死士,于内情却知之甚少。
薛碧微捡重要的说完,见赵宸紧绷着一张脸,面色铁青,看那模样着实气的不轻,她道:“许芊芊杀人行凶,又让圣上逮了去,应当会被问罪罢?”
她轻言细语的,赵宸听在耳里很是舒心,他缓了缓神色,对她笑道:“怎么?这般信任他?”
虽说祝南虞他们时常提及许嵘不为陛下所容,可原剧情中他有一副病怏怏的身子,想来即便想翦除许家的势力也是有心无力,是以薛碧微老实的摇摇头,“我于朝政是一知半解的,可是许家树大根深,先皇在世时都未曾挪动分毫,当今圣上又年幼体弱,若是与其正面相对,谁胜谁负也不好说。”
赵宸本已面色稍霁,她这话一出又成功的让他黑了脸。他沉下一口浊气,按压下怒意,“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