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十点。
海洋医院的主建筑还亮著零星灯火,急诊楼的灯光依旧刺眼。
只是相较於白天的人来人往。
此刻的医院门口已然冷清,只有偶尔驶过的车辆带起一阵夜风,卷著路边的落叶打旋。
陈港从门诊楼的大门走了出来,身上的白大褂还没来得及换下。
领口处沾著一点不易察觉的污渍。
他抬手扯了扯领带,脸上带著一丝疲惫,更多的却是藏不住的烦躁。
白天被魏文章扇的那一巴掌,至今还在脸颊隱隱作痛。
那刘宇轩夫妻像块狗皮膏药一样黏著不放。
网上的舆论也闹得沸沸扬扬,虽说医院有背景压著,可总归是让人膈应。
他迈著不快不慢的步子,穿过医院的小广场。
朝著地下一层的停车场走去,脚步踩在水泥地上。
发出沉闷的声响,在这安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清晰。
地下一层的停车场没有安装明亮的大灯,只有一排排昏黄的感应灯,隨著人的走动忽明忽暗。
车位间的阴影重重,像一张张开的网,笼罩著整个空间。
陈港熟门熟路地穿过一个个车位,目光扫过停著的各色车辆。
最终落在了靠近电梯口的一辆黑色奔驰上,那是他的车。
他走到车旁,掏出车钥匙按了一下!
车门发出“嘀”的一声轻响,解锁的红光在昏暗里闪了一下,转瞬即逝。
陈港拉开车门,弯腰坐进了驾驶位,身体陷进柔软的真皮座椅里。
他隨手把车钥匙插进点火孔,手肘搭在车窗沿上,先缓了口气。
手指敲了敲方向盘,脑子里还在想著怎么彻底解决刘宇轩夫妻的麻烦。
是再找几个人警告一次,还是直接让他们在海城待不下去?
他心里盘算著,手指转动钥匙,发动了车子。
发动机发出低沉的轰鸣,仪錶盘的灯光亮起,映出他脸上的阴翳。
车子刚发动,还没来得及掛挡,车轮甚至都没动一下
一道黑影如同鬼魅一般,从旁边的车位阴影里窜了出来,快得让人反应不过来。
下一秒,驾驶位的车门被人猛地拉开,一股巨大的力量传来。
车门撞在旁边的车身上,发出“哐当”一声巨响。
在空旷的停车场里迴荡,惊起了车顶的一片灰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