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文鸿想不通。
他站起身,推开监控室的门,走向审讯室。
审讯室的门是单向玻璃。
里面的人看不到外面,外面的人,却能把里面看得一清二楚。
吴文鸿站在玻璃前,目光落在林河的身上。
林河坐在冰冷的铁椅上,双手被手銬銬在椅背上。
他微微低著头,额前的碎发遮住了眼睛。
看不清脸上的表情。
但他的脊背,却挺得笔直。
审讯室里的灯光,落在他身上,拉出一道长长的影子。
安静,诡异,又带著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压迫感。
吴文鸿就那么看著。
看了足足有十分钟。
就在他准备转身离开的时候,审讯室里的林河,突然动了。
林河缓缓抬起头。
然后,他的目光,精准地投向了单向玻璃的位置。
隔著一层厚厚的玻璃,他的视线,像是穿透了冰冷的阻碍,直直地落在了吴文鸿的脸上。
紧接著,少年的嘴角,缓缓勾起了一抹淡淡的笑容。
那笑容很轻,很短,却带著一股说不出的嘲讽。
像是在说。
你猜。
你猜对了,又能怎样?
吴文鸿的心臟,猛地一跳。
一股寒意,顺著脊椎,瞬间窜遍了全身。
他像是被一道无形的目光,穿透了灵魂。
那眼神,太冷静了。
冷静得不像一个二十一岁的学生。
那眼神里,没有慌乱,没有恐惧,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冰冷。
他怎么会知道?
他怎么会知道我在看他?
吴文鸿的脚步,僵在了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