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老低笑一声,尾音未落,空气骤然凝滯。
鹰王猛然扭头,视线扫向被点名的几方。
意面国女王指尖轻叩扶手,唇角微扬;印土王靠在椅背上,笑意浅淡却锋利。
“诸位,不如先清掉这些碍事的绊脚石,再谈后续如何?”
王老清了清嗓,目光从容掠过左右几位王者。
鹰王与熊王的脸色,瞬间灰败如纸。
赤裸裸的围猎信號,毫不掩饰。
话音未落,两道清冽嗓音已同时响起:
“我附议。”
“进了古界,才是我们的天下。”
意面女王与风车国君主並肩而立,眸光凛冽。
前者对应罗马帝国,横跨欧亚的真正巨擘;后者执掌马其顿遗脉,兵锋所指,无人敢攖其锐。
“诸位,真要如此绝情?我往日待诸位不薄,今日何至於刀刀见血?”
鹰王深深吸气,竭力压住胸中翻涌的怒焰。
万没料到,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原想多爭些喘息之机,却撞上一群油盐不进的硬茬。
低头剎那,眼底暗潮翻涌,杀机一闪即逝。
“这次,就是要撕开你的假面。”
王老冷笑如刀。
脸既已撕破,何必再装体面?
此刻跪著求饶,战时照样被踩进泥里。
更何况——
他才是攥著刀柄的那个。
“你以为,我们真不知你背后捅了多少刀?”
意面女王踏前一步,声音陡然拔高,带著压抑多年的愤懣。
她曾咽下太多委屈,如今脊樑挺直,再不肯弯下半寸腰。
“看在这些年咱们两家守望相助的份上,能不能拉我们一把?就这一回,只此一回!”
“我拿命起誓——只要大秦肯扶熊国站稳脚跟,日后必以山海为礼,倾尽所有报答!”
白熊攥紧拳头,指节泛白,声音发颤,目光灼灼地盯住王老,像溺水之人死死抓住最后一根浮木。
他不敢想像熊国在他手里崩塌,更不愿让几代人熬出来的根基,一夜之间化作飞灰。
而眼下唯一能抢出喘息之机的路,只有借大秦之势压住四方窥伺。
只要秦国亮剑,周边那些豺狼虎豹,谁还敢齜牙?
“你真忘了当年的事?”
王老眼皮一掀,眸光如刀,寒意直刺人心底。
那桩旧帐早已尘封多年,可他从没让它蒙尘。
多少回半夜惊坐起,冷汗浸透后背,耳边全是铁蹄踏碎城门的轰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