贏璟初眉梢轻动,忽然问:“所以,你根本不知道亲生父母是谁?”
秦风羽点头。八岁那年,双亲失踪,记忆也隨之断裂,连他们的脸都模糊不清。
“他们失踪多久了?”贏璟初沉声问。
“两年零六个月零四天。”秦风羽一字一顿,像是把每一天都刻进了骨子里。
贏璟初摩挲著下巴,低语:“差不多三年半了……”
秦风羽心头猛地一跳:陛下……是不是知道些什么?
贏璟初抬眼扫他一眼,眸光幽深,似藏雷霆。
隨即一笑,拍了拍他肩膀:“朕年少时,曾被一位老者所救。他临终託付,让我照拂一人——就是你。”
秦风羽恍然。合情合理,挑不出错。
可心里那根刺还在,隱隱作痛,却又抓不住源头。
他不再深想。
两人又聊了几句,贏璟初便起身回寢殿。
秦风羽回到臥房,鼻尖仍縈绕著昨夜的血腥味。
他曾以为,自己会一辈子窝在乡野,种田酿酒,娶妻生子,远离权谋刀光。
现实却一脚踹开他幻想的大门,告诉他:躲不掉的,终究会找上门。
那一夜,他睁眼到天明。
天刚泛白,他起身梳洗。
刚摆好早膳,管家匆匆进来,身后跟著几名侍卫。
“駙马爷,陛下发话,请您即刻入宫。”
秦风羽一怔,旋即明白——昨晚的事,终究还是引来了关注。
“走。”他放下碗筷,起身就走。
御书房內,他跪地叩首,响头落地,起身垂手而立。
贏璟初挥了挥手:“起来吧。”
隨即,取出一道圣旨,语气郑重:“今日召你,是要封你为郡王。”
秦风羽瞳孔一缩,震惊难掩。
贏璟初目光如炬,直视著他:“秦风羽,朕信你有抱负。只要朕一声令下,你必不负所托。”
这话听著像嘉奖,更像一句试探——忠与不忠,从此刻开始算。
“陛下过奖了,秦风羽才疏学浅,怕是担不起这重任。”秦风羽轻轻摇头,语气平静却坚定。
贏璟初眉头微蹙,目光沉了几分:“这是百年难遇的机会,別怪朕没提醒你——话出口前,想清楚。”
“多谢陛下厚爱,可我志不在此。”秦风羽再度摇头,眼神未动。
这年头朝廷不发俸禄,想捞油水只能当官或借权生財。但这些路子,他打心底不愿碰。他只想过点清閒日子,无拘无束,痛快自在。
做官?免谈。贏璟初盯著他,试图从那双眸子里揪出一丝虚偽,可惜一无所获。他看得真切——秦风羽没撒谎。
“既你无意仕途,朕也不强求。”片刻后,贏璟初缓缓开口,“等你及冠之日,朕封你为镇南王。”
秦风羽点头,神色却已飘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