澹臺明月端坐一旁,眼眸低垂,指尖无意识地摩擦著茶杯。
“是太巧了,巧得像是故意做给我们看的。”
“这个仙门之主,心思深沉,手段莫测,未必不是设下的陷阱。”
“陷阱的可能性自然有。”
孔昭点头,却又话锋一转,“但万一是真的呢?”
他站起身,踱了两步。
“债主的能力,你和我都清楚……”
“无视境界,直指本源……”
“而且债主的身份有优势,很容易取得仙主的信任……”
“这种情况下,一旦被他抓住愿望,撕扯下的绝不会是皮毛。”
“仙主再强,可终究对我们的手段不了解……”
“没有防备,兴许真的吃了大亏,伤了根本……”
他停下脚步,看向澹臺明月,眼中精光闪烁。
“这可能是他最为虚弱的时刻……”
“也可能是我们唯一的一次,能在相对公平的层面上,与他交手的机会。”
澹臺明月沉默。
她知道孔昭说得有道理。
但是陆宽的实力著实太过於恐怖。
此界唯一的元婴,不是那么好杀的。
哪怕就算是两人联手,在正面交锋上,他们没有半点儿胜算。
孔昭还在那循循善诱。
“错过这次,等他缓过来,或者有了防备……”
“我们再想找到近身的机会,恐怕难如登天。”
他看向澹臺明月。
“他在明,我们在暗……”
“他虽然知道我们的存在,但对我们的能力却並不了解……”
“而且,我们还有你……”
孔昭的眼神里充满炙热。
“你是澹臺明月,与他有旧……”
“这是天然的身份掩护,可以最大限度地降低他的初始戒心。”
“只要你能接近他,製造机会……”
可是不等他说我,澹臺明月却缓缓摇了摇头。
“风险太大,万一出点儿差错,你我的实力……”
她没有说完,只是又换了个话锋。
“况且,如今债主生死不知,兴许已经被他发现……”
“他不是傻子,必定会有所防备。”
她放下茶杯,继续道。
“这个时候我们又忽然出现,太过明显……”
“而且,他虽然对我们不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