船上的伙计们几乎是日夜轮班,整条船以最快的速度前进著。
永安县距离野鸭湖的路途並不算近,哪怕是这样的快船,日以继夜的赶路,也少说得要个两天的时间才能赶到。
时间很快就到了第二天的深夜。
两岸的山影轮廓在黑暗中飞速的后退。
船舱內那连日来的闷热也终於是有了一丝要消散的跡象。
陆宽推开舱门走上甲板,深深的吸了一口清冽的空气。
他身上所有的草药已经消耗殆尽,丹药也是炼製了一大堆,各种功效的都有。
够他接下来好长一段时间的使用了。
与此同时,另一间船舱的舱门也被推开了,秦落依走了出来。
她脸颊上还带著一点儿未散尽的热气熏出的微红。
看到陆宽的那一刻,她显然愣了一下,隨即走上前,笑著开口。
“我还以为你要一直窝在船舱里,直到靠岸呢……”
陆宽转头看了她一眼,隨即又看向远处的黑暗,语气平淡。
“只是在做一些准备罢了……”
“你?准备?”秦落依眨了眨眼,语气中带著一丝意外和古怪。
在她看来,陆宽文质彬彬,身上没有一丁点练家子的痕跡。
所谓的“准备”应该也只是反覆的查看水域地图,自以为是的排兵布阵,或者是求神拜佛罢了。
不过这这样的念头她也只是在心里打了个转,並未付之於口。
无论如何,人家肯站出来冒这个险,这份心意就比很多空谈之人要强上太多了。
她走到陆宽身边,也看向那黑暗的前方,语气轻鬆,“我还挺佩服你的……”
“原先,我以为你与知微的婚约不过是家道中落的无奈选择……”
“你来苏家,多少存著点儿攀附的心思。”
她语气直白,但眼神清澈,並无恶意,“可这次苏伯父出事,你能二话不说就揽下这么危险的差事……”
“这份担当,实属难得。”
“看来,知微这个未来的夫婿,或许也没有我之前想的那么……”
说到这,她斟酌了一下用词,这才开口,“……不堪。”
陆宽闻言,眉头微微挑了挑,语气中带著一丝疏离,“秦姑娘,你恐怕是误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