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南王府,后院。
微风吹过廊下的风铃,发出清脆的响声。
徐妙云坐在软榻上,一手扶著微微隆起的小腹,神色平静。
海別站在一旁,手里拿著一件刚刚缝製好的厚披风。
朱楹大步走进院子。
徐妙云想要起身,朱楹连忙上前一步,按住她的肩膀。
“你有身孕,坐著別动。”
徐妙云看著朱楹一身劲装,腰间掛著长剑,便知道前院的事情已经定下。
“王爷决定了?”
朱楹点头,在徐妙云身边坐下。
“老头子病危,太医院束手无策。我必须回去。”
海別走上前,將那件厚披风披在朱楹肩上,仔细系好领口的带子。
“应天府不比安南,北边风大,王爷路上多加件衣裳。”
海別的动作很轻,语气里没有半点阻拦的意思。
朱楹握住海別的手。
“你们不劝我?”
徐妙云微微一笑,眼神坚定。
“王爷决定的事,必定有王爷的道理。王爷是天下少有的大英雄,大英雄要尽孝,做妻子的岂能拖后腿。”
海別也点头附和。
“前院那些將军谋士,看的是天下大局,看的是藩王与朝廷的博弈。我们只看王爷。王爷觉得该去,那就去。安南的家,我们替王爷守著。谁敢来犯,我海別的弯刀也不是吃素的。”
朱楹心中涌起一阵暖意。
得妻如此,夫復何求。
就在这时,两个小小的身影从长廊另一头跑了过来。
“父王!父王!”
次子朱燁和三子朱灿迈著小短腿,一前一后扑进朱楹怀里。
朱楹一手捞起一个,將两个儿子抱在膝盖上。
朱燁伸出胖乎乎的小手,摸著朱楹腰间的剑柄。
“父王要出门打坏人吗?”
朱楹揉了揉他的脑袋。
“父王不打坏人,父王去接你们的大哥回家。”
朱灿眨著大眼睛。
“大哥?大哥长什么样?会带糖葫芦回来吗?”
朱楹大笑起来,在两个儿子的脸颊上各亲了一口。
“你们的大哥很聪明。等他回来,让他教你们读书认字。”
朱楹放下两个孩子,让他们去找奶娘玩耍。
他转过头,目光落在徐妙云隆起的肚子上。
朱楹伸出手,轻轻抚摸著那层衣料,感受著里面孕育的新生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