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肆!”
朱元璋勃然大怒,直接將手里的茶杯摔在地上。
碎瓷片飞溅。
“三岁?他想得美!”
朱元璋眼神冷酷,透著不容置疑的帝王威严。
“三岁的小孩,已经记事了!他老二十二在安南教三年,那孩子心里还有朝廷吗!还有咱这个爷爷吗!”
朱元璋死死盯著朱標。
“两年!最多两年!”
朱元璋大步走到朱標面前。
“你立刻擬旨给老二十二!两年后的今天,咱会派一万御林军,组成最豪华的仪仗队,亲自去安南接人!”
朱元璋语气强硬,根本不容拒绝。
“他给也得给,不给也得给!这件事情,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
朱標恭敬地低头。
“儿臣遵旨。”
朱標清楚,父皇这是定下了底线。
两年时间,是朝廷给安南王最后的缓衝期。
两年后交出世子作为人质,安南就能继续保持现状。
若是不交,那就是彻底的决裂。
朱元璋交代完,背著手,气呼呼地离开了御书房。
御书房內只剩下朱標一人。
朱標嘆了一口气,將手里的奏摺放在御案上。
就在这时,御书房的门被小心翼翼地推开。
十二岁的皇子朱允熥站在门口。
他穿著规整的皇子服饰,但肩膀微微瑟缩,眼神中带著明显的畏惧。
“儿……儿臣给父皇请安。”朱允熥结结巴巴地开口,根本不敢直视朱標的眼睛。
朱標转过头,看著自己这个性格怯懦的儿子。
朱允熥被朱標的目光一扫,嚇得赶紧低下头,双手死死攥著衣角。
朱標看著朱允熥这副畏畏缩缩的模样,心里突然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
他想到了刚刚离开的父皇,想到了远在安南的老二十二。
父皇为了控制老二十二,不惜用亲情作为筹码,强行索要孙子当人质。
而自己面对朱允熥,同样充满了严厉的审视和要求。
父子之间,兄弟之间。
在这座冰冷的皇宫里,亲情似乎永远都被权力死死地压在下面。
朱標意识到,自己与朱允熥之间,也陷入了类似其父朱元璋与朱楹那样的僵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