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楹坐在王座上,连动都没有动一下。
他单手撑著下巴,目光冷淡地看著耿炳文。
李景隆第一个憋不住了。
他猛地跳了出来,指著耿炳文的鼻子破口大骂。
“停战?开什么玩笑!老子带著兵好不容易打到暹罗边境,眼看就要把暹罗国都给端了!这会儿说不打就不打了?老子的军功怎么办!”
李景隆这段时间在安南打游击战打得痛快,金银財宝捞了无数。
现在让他停手,简直比杀了他还难受。
耿炳文眉头一皱,转头怒斥李景隆。
“曹国公世子!你放肆!这是新皇的圣旨!你敢抗旨不遵吗!”
李景隆被“抗旨”两个字噎了一下,脖子一梗。
“將在外,君命有所不受!前线大好局势,你个老东西懂个屁!”
“你!”耿炳文气得吹鬍子瞪眼。
他转过头,再次看向王座上的朱楹,语气加重了几分。
“殿下!新皇刚刚登基,这第一道圣旨,殿下难道要抗命吗?殿下拥兵自重,迟迟不肯接旨,莫非真如朝中传言那般,有不臣之心!”
耿炳文直接扣下一顶大帽子。
他自恃是开国老將,又带著新皇的威严,觉得完全能压住这个年轻的藩王。
朱楹终於动了。
他站起身,沿著台阶一步一步走下来。
军靴踩在青石地板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耿炳文看著朱楹逼近,没来由地感到一阵极强的压迫感。
他咽了一口唾沫,强撑著站直身体。
朱楹走到耿炳文面前,伸手拿过那捲圣旨。
他连看都没看一眼,直接將圣旨隨手扔在了旁边的几案上。
“长兴侯。”朱楹声音平缓。
耿炳文眼角狂跳。
“殿下此举何意!”
朱楹凑近耿炳文,压低声音。
“长兴侯来安南之前,父皇是命你来接管蓝玉兵权的吧?”
耿炳文浑身一震,脸色瞬间变了。
蓝玉的下场,他清楚。
堂堂凉国公,被扣上谋反的罪名死在战场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