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十棍下去,他后背已经血肉模糊。
那几个求情者也被分摊军棍,挨得哭爹喊娘。
林增明站在一旁,脸色一阵白一阵青。
他终於看明白了。
朱楹今日不是简单惩治一个陈睿。
这是在当著全军的面,把蓝玉伸进安南军中的爪子一根根剁掉。
陈睿是指挥使。
打他,就是打蓝玉的脸。
连求情的人也罚,就是告诉所有人,谁敢再站蓝玉那边,谁就一起倒霉。
一百军棍打完,陈睿已经没了叫喊的力气。
他整个人趴在长凳上,只有胸口还在微微起伏。
几个军士上前探了探鼻息,回头稟报。
“王爷,人还活著。”
朱楹点了点头。
“活著就行。”
这四个字说得很轻,却让在场所有人后背发紧。
张去疾拄著军棍,额头上满是汗,转身抱拳。
“王爷,军法已毕。”
朱楹走到他面前,看著他身上被按压出来的尘土,看著他额头未乾的血跡。
“今日委屈你了。”
张去疾鼻子一酸,立刻跪下。
“末將不委屈!只要王爷还在,末將受点屈辱算什么!”
朱楹伸手把他扶起来。
“本王不会让忠心的人白受委屈。”
他转身面向全军。
“陈睿若死,指挥使一职,由张去疾接任。”
这句话一出,全场轰然炸开。
张去疾整个人僵在原地。
他原本只是想保住军营,保住王爷顏面。
没想到朱楹竟当眾给他许下指挥使之位。
安南军將士纷纷抬头,脸上满是激动。
“张將军要升指挥使了!”
“王爷这是给忠臣撑腰啊!”
“谁替王爷卖命,王爷真给前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