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半年来,安南的发展速度远超他的预期。
他推广的高產作物土豆和红薯,已经在安南各地迎来了大丰收。
原本贫瘠的土地上长出了堆积如山的粮食。
那些曾经食不果腹的流民,如今全都分到了田地,建起了房屋,过上了安居乐业的日子。
“王爷圣明。”
站在一旁的內阁大臣恭敬地匯报,“如今安南各地粮仓丰盈。百姓们家家户户都供奉著王爷的长生牌位。在百姓心中,王爷就是他们的再生父母。他们只知有安南王,不知有大明皇帝。”
朱楹放下奏摺,满意的点了点头。
这就是他要的效果。
民心所向,才是他在这安南立足的根本。
只要百姓归附,就算朱元璋派再多的人来,也休想动摇他的根基。
大殿外传来一阵细碎的脚步声。
太监王景弘端著一个托盘,低著头走了进来。
托盘上放著一碗热气腾腾的参汤。
“王爷,夜深了,喝口参汤润润嗓子吧。”王景弘声音尖细,脸上带著諂媚的笑容。
朱楹瞥了王景弘一眼,没有去接那碗参汤。
王景弘是朱元璋亲自指派到安南王府的太监总管。
朱楹心里清楚,这老太监就是朱元璋安插在他身边的眼睛,时刻监视著他的一举一动。
“王公公有心了。”朱楹语气平淡。
王景弘將参汤放在书案上,微微躬身,目光隱晦地看了一眼后院的方向。
“王爷,今日可是您与王妃的大喜之日。春宵一刻值千金。王爷为了安南政务如此操劳,实在让老奴敬佩。只是冷落了王妃,怕是不妥吧?”王景弘旁敲侧击地提醒。
朱楹冷哼一声。
这老太监分明是在试探他对待徐妙云的態度,好向应天府匯报。
“王妃一路长途跋涉,身体虚弱。本王体恤王妃,不忍在新婚之夜再行折腾。”
朱楹站起身,伸了个懒腰,“你去吩咐膳房,做几样清淡的夜宵送到王妃房里。就说本王今夜在偏殿就寢,让她早些歇息。”
王景弘眼中闪过一丝诧异,隨即立刻低头领命。
“老奴遵旨。”
王景弘退下后,朱楹转身走向偏殿。
他脱下外衣,躺在宽大的床榻上,闭上眼睛,安然就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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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房內,红烛已经燃烧过半,烛泪顺著铜台蜿蜒流下。
翠果端著一个精致的食盒从外面走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