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谢凤朝接连开枪杀人,事实上是在替沈戎爭取时间,同时也在消耗自己替死的资源。
这样陶玄錚感觉异常恼怒。
“老夫的驯狗局,怎么能让一头苍蝇坏了事?!”
咚!
陶玄錚手中的拐杖再度敲打地面。
倏然间,整个【斗犬场】犹如深吸了一口气般,向內猛地一缩。
只见其命域覆盖范围內,冰冷的空气陡然间变得粘稠,就连雨线坠落的速度似乎都被拖慢。
人匪命技,立柜镇山。
第五颗射来的子弹闯入此地,凭空擦出一片刺目的火星子。飞旋的弹头上,手工篆刻的银色花纹变得清晰可见。
鐺!
一名匪徒纵身而起,用刀背接下了这一枪。
远处,谢凤朝肩头不受控制的抖动,渗出的血色已经將半边身体彻底染红。
可纵然额头青筋暴起,口鼻间鲜血直流,谢凤朝依旧面无表情,神情沉稳宛如一块立岸迎浪的礁石。
咔嚓。
拉栓,上弹,瞄准。
动作一气呵成,可就在即將扣动扳机的瞬间,谢凤朝突然调转枪口,压向近处。
吭!
突袭之中的马源浑身汗毛陡立,在千钧一髮之际飞扑躲闪,勉强躲开了这要命的一枪。
可他还没稳住身体,又是一枪紧隨而至。
啪!
马源的右臂瞬间炸成一团血雾,断口参差不齐,像是被硬生生撕扯掉了大片血肉。
他摔进泥里,脸色一片惨白,眼底的恐惧不断往外冒。
在他面前,谢凤朝手中抓著一把匕首,拖著重伤的身体朝他踉蹌扑来,如同一头亡命的疯狗。
而那把千里弓被留在了原地,狭长的枪管在接连不断的疾射中被打得通红,终於在这时候得到了片刻的喘息。
但在沈戎这里,战斗却没有任何停止的痕跡。
隨著【斗犬场】的不断收拢,【市井屠场】被压的几近坍塌。
长街被吞噬,楼宇被推倒,命域被蚕食的所剩无几。
姚敬城和黑虎的脖颈上赫然也出现了血色项圈,沦为了陶玄錚座下走狗,不由自主朝著沈戎扑杀而来。
“操他娘的。。。”
姚敬城目眥欲裂,一口牙齿几近咬碎,在理智彻底溃散之前,他用尽力气撞向身侧的黑虎,竟在翻滚之中將虎头一刀钉在了泥地之中。
隨后他反手横刀身前,用自己的喉咙撞向刃口。
“老东西,想让姚爷给你当狗?做你娘的春秋大梦!”
噗呲!
倀鬼与黑虎的身躯同时炸开,成为滚滚煞气,直接没入沈戎的体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