命域碰撞的声响宛如雷鸣,吴禄命域之中具现的各种杂物一个接著一个破碎,取而代之的一栋栋色调灰白的楼屋拔地而起,宛如枪林將他的命域捅得千疮百孔。
形势的突然逆转让吴禄眼角抽动不止,猛然挥动双臂。
“千不该吶,万不该,为非作歹筑罪台。早也走吶,晚也走,黄泉路上莫停留。。。
五道身影同时掠出,挡在沈戎前方。眾人齐声开口,声调整齐,唱词诡异难言。
“都他妈给老子闭嘴!”
沈戎一声低喝,反手拽出一把覆满血色的屠夫鉤,挥斩身前。
下一刻,仿佛有一柄无形之刀呼啸而出,自戏台正中央斩下。
裂痕沿著台面蔓延,吴禄的命域被一分为二。
五名戏偶同时僵住,身上丝线寸寸断裂,口中唱腔戛然而止,脸上的油彩开始剥落,露出下面真实而惊恐的面孔。
人屠命技,分禁!
沈戎细细品味著这一刀之中的韵味,身影不停,瞬间冲入敌群。
錚!
屠鉤一闪,文生”头颅飞起,犹不瞑目的双眼盯著天空,双唇翕动,可惜遗言尚未出口便被血水淹没。
再一刀杀“花旦”,女人一身朱衣隨著躯体一同破碎。
第三刀,丑角”伏诛,笑容凝固。
后续两刀,老生”和武生”瞬间殞命,断刀和残枪掉落在地。
戏台坍塌,红绸燃血。
噗呲!
沈戎身影闪现在吴禄身前,屠夫鉤贯穿对方肩胛,拽著落回地面。
“你到底是扎纸匠人,还是梨园戏子,还是说两行都是?”
吴禄双手抓著铁鉤,魂魄震盪所带来的巨痛让他连站立的能力都没有,一双狭长的凤眼直勾勾的盯著沈戎。
同为七位,也分高下。
这句话吴禄当然听过。
可他万万没想到自己与沈戎之间的差距竟能有如此之大。
增掛派给的五具人僵虽然不如真正的命途七位,命域之中也没有融入或者增掛镇物,但不管再怎么破烂依旧还是命域,算上吴禄自己,一共六座命域联手谐振,竟还是无法压制住沈戎。
难道自己的两业同修在他两道並行的面前,当真如此不堪一击?
沈戎见对方始终闭嘴不语,果断放弃了追问,抬手拽动鉤身。
“你后面还有多少人?”
吴禄不断咳血,脸上却浮现出一抹讥讽的笑。
“多得很。。。,咱们之间的仇,解不了了!”
“那就好。”
沈戎点了点头,转腕拔鉤,划过吴禄喉间。
一颗头颅立时落地。
命数翻涌,气数如潮。
【命数:三十五两】
第六命位,门槛已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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