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就在他清了清嗓子,正准备以最低沉,最性感的低音说出那个餵”字的时候,包厢的大门突然被人推开。
“餵。。。”
受到惊嚇的薛霸先,口中飆出一个尖锐扭曲的声音,钻进了刚刚接通的电话机中。
对面沉默了片刻,隨即便果断掛断了电话。
一段姻缘尚未开始便宣布结束,巨大的羞愤让薛霸先差点控制不住自己脸上的表情。
好在他也算是身经百战的花丛好手,很快便收拾好了情绪,露出一脸热情洋溢的笑容,朝著进门的沈戎迎去。
“沈哥你可算是来了,小弟等的那叫一个望眼欲穿啊。”
沈戎一身衣衫被雨水彻底浇透,脚上还踩著黄泥,在光可鑑人的地砖上留下了一溜扎眼的脚印。
好在楼下的门童经验丰富,不敢轻视任何自己看不透深浅的客人,要不然今天沈戎恐怕连长富酒楼的大门都进不了。
“嗐,是小弟考虑不周,没料到今年的春雨来的这么早,要不然一定派车去接您了,是小弟的错。”
薛霸先闻到了沈戎身上那股子縈绕不散的浓烈血腥气,心头惊骇的同时,面上的態度越发殷勤。
“您先坐著休息片刻,我这就去安排人给你拿套衣裳。”
说罢,薛霸先便急匆匆的衝出了包厢。
还没来得及说上一句话的沈戎,回头看著对方的背影,眼神颇为玩味。
薛霸先给他的感觉,油滑的根本就不像是一个练武之人,反而更像是一个迷恋风月之事的富家公子哥。
可在花神庙广场的那一架,薛霸先一手六合大枪耍的有模有样。觉醒的命域的特性更是凶悍,一旦展开,那就是狭路相逢的死战局面,要么是他打死別人,要么就是他被別人打死。
沈戎没想到,有一天油腻与彪悍这两个颇为矛盾的特质,竟能杂合在一个人的身上。
薛霸先安排的速度很快,片刻之后,两名面容姣好的侍女走了进来,伺候著沈戎在包厢的休息室內换了一身乾净衣裳。
沈戎的五官虽然称不上俊美,但稜角硬朗分明,极具男儿阳刚,长久在生死之间挣扎更是锤炼出一股沉稳內敛的气质,配上这一身熨烫笔挺,尺寸贴合的黑色西装,让服侍他的侍女都忍不住多看了几眼。
等沈戎再次走出休息室的时候,桌上的席面已经重新换了一轮,空气中充满了诱人的香气。
一天之內连打两架的沈戎早已经饿的飢肠轆轆,坐下后跟薛霸先隨意应付了两句场面话,便抄起筷子大快朵颐。
薛霸先也是个懂事的人,安安静静的等著沈戎把肚子填饱之后,这才起身给沈戎倒了杯酒。
“这是从左道”搞来的外来品,虽然比不上咱们黎国的醇厚滋润,但也別具一番风味,您尝尝。”
琥珀色的酒液在杯中晃荡,沈戎轻轻抿了一口,看著薛霸先说道:“你这么明目张胆的请我来这里吃饭,难道就不怕被人看见?”
对方白天才花大价钱买了一个击败”自己的名头,这要是转头被人发现私下宴请自己,那岂不是承认自己在作假,白白惹道上人嗤笑?
“沈哥果然义薄云天,这都还要替小弟著想。”
薛霸先一脸钦佩道:“您放心,长富酒楼的保密工作做得十分好,就算有人看见你进了这里,也不会知道你见了谁。而且就算看到了也无所谓,我薛霸先本就喜欢结交江湖豪侠,今天咱们兄弟俩不打不相识,就此结为知己,合情合理,难道谁还敢来找茬不成?”
“就怕真有人敢啊。。。”
沈戎笑了笑:“就比如说他们增掛派。”
“管他娘的。”薛霸先抬手一挥:“大不了以后六合门的弟子找他们做方案的时候被收个高价,这钱六合门还是出得起的。
,“那武士会?”
“这就更没关係了。谁要是敢在背后乱嚼舌头根子,老弟我连根给他拔了。”
“这么说,你还真不是帮增掛派办事的了?”
“我老实跟您说吧,增掛派对於我们这些武行门派来说的確十分重要。但六合门在江湖上混,从来都没有赚钱放在过第一位,我们在意的只有一件事。”
“什么?”
薛霸先脸上戾气一闪:“有恩报恩,有仇报仇!”
沈戎闻言疑惑问道:“你们跟九重山的梁重虎,到底是因为什么结下的如此深仇大恨?”
“因为人。”
薛霸先將六合门和九重山的恩怨毫无隱瞒的讲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