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即手腕一翻,拿出了那个装有五滴【恶兽】丹元的瓶子,仰头一饮而尽。
丹元入肚,宛如烈酒。
沈戎感觉一条火线从喉咙直烧到胃中,接著一片燥热飞速扩散全身,点燃了鲜血、经脉和骨肉。
血脉提升的过程像是炉中锻铁,心臟如锤,命海为毡,一下下敲砸出暗藏的杂质,锤炼出一副更加强横的体魄。
整个过程持续了足足数个小时,沈戎耳边兴奋的虎吼方才渐渐淡去,微冷的夜风也將他身体上最后的一丝燥热带走。
沈戎此刻感觉浑身力道如江河奔腾,右手五指一攥,便有一声空气爆鸣声在掌心中炸响。
五滴丹元,二百二十两气数,换来的是体魄將近三成的增幅,不过这一次並没有新的玄坛脉命技出现。
沈戎暗自估算,自己如果要达到毛道七位的晋升要求,至少还得再来五滴这个档次的丹元。
也就是说,自己还得在增掛派的身上,赚到二百两以上的气数。
“不过就这点小钱,对於咱们命域院的廖院长来说,肯定不算什么。”
就在沈戎话音刚落的瞬间,远处的红光忽然消失,仿佛是其中那成千上万盏大红灯笼在一瞬间全部熄灭。
而整个五畜鬼市,也仿佛真如画本小说中描写的鬼市那般,在天色即將明亮的剎那,从这片天地间消失不见,在原地留下一个辽阔的荒芜地带。
沈戎將这一切尽收眼底,算是证实了自己心中的一个猜想。
五畜鬼市其实就是一个覆盖范围极其辽阔的命域,灯笼、街道、摊位、店铺,全部都是命域中的具现物。
能做到这一步,就算命域內全部掛满了增幅范围的镇物,这位鬼市的主人起码也是人道六位的存在。
而笼罩著马似疆皮货店的那个冰冷命域,则是马似疆自己的。双方共存的方式,便是汤隱山给沈戎讲述过的谐振”。
“一门心思想赚钱的,不一定是弱手。拿著刀招摇过市的,也不定就是强人。八道命途,还真是藏龙臥虎啊。”
沈戎施施然站起身,拍了拍衣裤上的灰尘,准备找个地方好好补上今晚上缺失的瞌睡。
可天公偏偏就是不作美,墨玉指环中传来了电话机的响动。
是杜煜的电话。
“杜老板,这么早不会就有生意上门了吧?”
“我以前也没遇见过这种事,不过这次还真碰上了。”
杜煜的话音中带著难以抑制的笑意,听起来给人的感觉竟像是一串命钱叮咚乱撞。
不是说他声音清脆,而是一字一句中都是富裕”的迴响。
“谁买的?”
“对方藏的比较深,不过还是没瞒住我的眼睛。是武士会的人。”
沈戎现在在正冠县的仇家,有绿林会的走犬山,有红花会內纸人张亲朋故旧,还有格物山的增掛派。
现在武士会的人跳了出来,肯定只能是增掛派廖洪那边找来的人。
“今天是一月三十一日,距离二月初三的学考只剩下三天时间,怪不得对面会这么著急。”
沈戎在心头暗道一声,继续问道:“有没有摸出来对方是哪个门派的?”
“没有,我对於武行了解的不多,光从面上看不出来对方的根脚。。。”
杜煜话没说完,他那边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铃声。
“又有电话进来了,这大清早的真是不让人清静。我这边现撂了,沈爷你自己小心啊。”
杜煜火急火燎的掛断了通话,根本没给沈戎再说话的机会。
沈戎听著空洞的忙音,无奈一笑,隨即转身跳下了屋顶。
“看来又註定是繁忙的一天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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