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老三是什么实力,沈戎路上早就摸清楚了,顶多人道八位,而且还是离七位门槛有段距离的那种。
可此刻他面对毛道七位的马似疆丝毫不惧,甚至身上散发出的威势还要稳压对方一头。
“八位的毛道丹元本来就贵,董管事您是知道的,就算是適用范围最小的兔族,一滴往往都得二十五两气数往上。”
马似疆语速极快说道:“而且我这次回去的时候,听说虎族玄坛脉的陈家发了话,不能任何人再贩卖他们玄坛脉的丹元,一旦发现,那就是不死不休。”
“陈家说不能卖就不能卖?虎族什么时候轮到他陈家一家说了算?!”
“陈家说了当然不算,但是他们突然叫停了这门生意,其他的氏族都以为虎族要在这次八主之爭里於点大事,一时间也跟著收紧。这一番连锁反应下来,这价格就跟著涨上去了。”
董老三嗤笑一声:“扯鸟淡,你老家就在正北道四环,碰见的也就是陈家在四环的一个分支,八主之爭什么时候沦落到连四环的小家小户都有资格做决定了?”
马似疆见对方不相信自己的解释,暗自一咬著牙,说道:“其实我听说这里面还有隱情,是玄坛脉有人在晋升八位的时候,干了抢夺同族丹元的事情,而且还挑衅了玄坛脉的图腾脉主,所以陈家才会这么做。”
董老三依旧还是不相信:“你这说的就更离谱了,虎族又不是真老虎,谁他妈会这么虎?连自己血脉的图腾脉主都敢惹,这不是自己找死呢?”
“对啊,我也这么觉得的啊。”马似疆跟著点头。
两人说得热闹,浑然没注意一旁的沈戎脸颊肉直抽抽。
“还有,图腾脉主那是什么级別的存在,虽然因为黎土封镇的原因,它轻易不能伸手进来,但是抢丹元晋升这种行为又不是什么稀罕的事情,它至於这么小气吗?而且陈家把生意这么一停,他们的日子还过不过了?”
马似疆苦著脸道:“所以这事儿里里外外都透著蹊蹺,其他氏族就更不愿意轻举妄动了。原本有货的都选择捏著不出手,把货囤起来静观其变,导致这玄坛脉的丹元价格是一涨再涨。”
“再怎么涨,那也不可能卖得到五十两一滴啊,这不是明抢吗?”
沈戎抬手打断了董老三,看向马似疆问道:“马老板,我是真心想要,能不能再便宜点?”
“这。。。”
马似疆一脸的为难。
“马老板,咱俩之前什么交情,我就不多提了。咱们单就说自从你入驻五畜黑市以后,我给你带了多少生意上门?这次我可是给叶老板拍了胸脯保证的,你现在让我这么没有面子,是不是太不合適了?
董老三拿了钱还真是办事,义不容辞帮沈戎砍起价来。
“我现在继续卖玄坛脉的丹元,已经是冒了很大的风险了。”
“胆子小的人,可干不了毛道的生意。”
董老三冷笑道:“马老板你走南闯北,趟河踏山,认识的都是跨道横行的豪杰,结缘的都是挥金如土的巨富,总不能因为一个陈家,就丟了胆魄吧?”
“管事您谬讚了。山高有灵,我就是一个靠山吃饭的普通马族子弟,可千万当不起踏”这个字。”
马似疆低眉垂首,两手笼进袖中,一改方才的圆滑,语气平淡却郑重。
董老三脸上神情一窒,也知道自己是真说错话了,肃容拱手:“是我说错话了,还请马老哥你见谅。”
“无妨,我也明白董管事您是真心实意想要帮我促成这笔生意。”
就在店中气氛微冷之时,一旁坐在炉上的酒壶忽然出声打了个圆场。
只见酒液从壶嘴口滴下,打在炉里烧得正通红的火炭上,激起几声啪”爆响。
酒气裹挟著灰白的烟尘四处飘荡,一股沁人心脾的香味充盈室內。
马似疆给两人分別递上一杯热酒,轻声道:“今天这个面子,我老马必须要给,四十五两,这是我的底价。要是叶老板还是接受不了,那就算以后董管事给我穿小鞋,我也认了。”
见马似疆把话说到了这一步,董老三刚才又失口伤了人,已经不好再说话,只能闭上嘴巴,等著沈戎自己做决定。
沈戎沉吟片刻,忽然举杯一饮而尽,顿时感觉一股热气沿著腹部上涌,透染两颊。
“四十五就四十五,不过我得拿命器来结帐。”
马似疆展顏一笑:“没问题,一律按市场价来结算。有董管事在这里看著,我绝对不敢吃您一分气数的差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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