约莫一炷香的时间过后,马车停在宁国府的大门前,裴越抬头望着“敕造宁国府”
五个大字,不禁神思稍显恍惚,仿佛去到一个书中的世界。
只不过这座府门前没有石狮子,里面也和骄奢淫逸没有半点关系。
中门敞开之后,出来迎接的中年男人一身简朴长袍,略显寒酸。
“参见侯爷。”
杨应箕依照军中规矩行礼,随后面露不解地问道:“侯爷怎会来到寒舍?”
“不欢迎?”
裴越笑吟吟地说道,见杨应箕眼神尴尬,知道他不擅长这些客套寒暄,便坦然道:“陛下赏了我一套宅子,这么久也没来看过,所以今日走了一遭,顺带来看看你。”
“大军出征在即,下官本应在北营做事,只是家中……还请侯爷降罪。”
杨应箕罕见地汗颜道。
裴越微笑道:“今日本就是休沐之期,否则我也不会过来。
杨经历,不打算请我进去坐坐?”
“下官愚鲁,侯爷请。”
杨应箕连忙侧身让过。
宁国府乃是当年高祖命人修建的九座国公府之一,与裴越短暂生活过的定国府大致相同。
只不过杨家没落的时间有些久,府中人丁较为稀少,许多建筑也染上岁月留下的斑驳痕迹。
虽然如今乃是春光明媚之时,府中依然显露几分萧瑟味道。
一路边走边看,裴越感触良多,及至走进杨应箕的书房不禁眼前一亮。
三面书架上满满的书,裴越随手拿起一本翻了翻,上面有非常明显的阅读痕迹,显然杨应箕不是那种虚应故事的性情。
“侯爷请坐。”
杨应箕礼敬地说道。
待裴越落座后他又亲自奉茶,随后将里间的门关上。
见这位年轻权贵似笑非笑地望着自己,杨应箕便道:“虽说宁国府不比当年,但下官还能守住这间书房的清净,侯爷大可放心。”
裴越颔首道:“如此便好。
对了,府中还有几位公子呢?怎么不请来见见?”
杨应箕略显固执地道:“都是些不成器的家伙,和他们相见只会耽误侯爷的时间。”
“你这脾气真是让人无可奈何。”
裴越叹了一句,倒也没有强行扭转对方的想法,随后有些沉重地说道:“我特地去问过台阁和銮仪卫的人,他们目前还没有收到杨定的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