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转过头,对著身边的陈宇淡淡地开口。
“赵立本这边,差不多了。”
赵立本一个人坐在阳台的小马扎上,默不作声地抽著烟,摆弄著那几盆蔫头耷脑的月季。
客厅里,妻子的埋怨声一声接著一声,像苍蝇一样往他耳朵里钻。
“……隔壁老李家,今天又换了个25寸的大彩电!你再看看咱们家,还守著个破黑白的!”
“……菜市场的肉又涨了两毛钱,这日子真是没法过了……”
这些话,让赵立本心里越发不是滋味。
他烦躁地將菸头按进花盆的泥里。
这个小兔崽子,都快十点了还不回家,不会在外面出了什么事吧?
就在这时,“咔噠”一声,房门开了。
一股浓重的酒气冲了进来,赵辰辉晃晃悠悠地走了进来,差点一头栽在地上。
“哎呦!你这是喝了多少酒!”他妈连忙上前扶住他,嘴里不停地数落。
赵辰辉却一把推开她,径直走到阳台门口,看著那个背对著他的身影,一字一句地开了口。
“房子,我看了。”
“明珠小区的小三室,都装修好了。”
他看著自己的父亲,鼓足勇气咬著牙,下了最后的通牒。
“这件事,你答应也得答应,不答应也得答应。”
“不然我没你这个爹!”
赵立本愣住了。
旁边的赵辰辉他妈更是一头雾水。
等赵辰辉三言两语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跟她说完。
这个一辈子只会打麻將、抱怨丈夫没本事的女人,眼睛瞬间就亮了!
钱!房子!还有儿子的工作!
这些可都是看得见、摸得著的好处!至於那栋虚无縹緲的破楼,天知道猴年马月才能变现!
她的立场,瞬间就变了。
“老赵!”她快步走到丈夫身边,也开了口,“我觉得……儿子这次说得对!你不能为了你那点面子,把孩子一辈子都给耽误了!”
赵立本看著眼前这两个已经穿上了一条裤子的至亲,无奈地嘆了口气。
“……让我,再想一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