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刚发生过战斗,虽然处理乾净,但难保没有后续的探查。
回城?
也不行。
这副虚弱的模样,若被柳残阳看到,难免引起怀疑。
而且城中耳目眾多,不適合静养。
那就只有一个地方了——
张顺义抬起头,看向东方。
那里是沧江的方向,江边有一片芦苇盪,人跡罕至。
更重要的是,那里靠近水域,灵气充沛,能一定程度上压制劫力的暴戾。
决定后,他不再耽搁。
强提一口气,身形闪动,朝芦苇盪方向掠去。
速度比来时慢了许多,但依旧远超常人。
他钻进茂密的芦苇丛中,找了个乾燥的土坡,盘膝坐下。
先吞下几枚疗伤丹药,又取出劫丹,托在掌心。
暗紫色的珠子静静旋转,散发著微弱的劫力波动。
张顺义凝视著它,眼神复杂。
威力,確实惊人。
但代价,也远超预期。
今日只是小试牛刀,若將来真正陷入苦战,需要长时间维持龙人形態……
他不敢想像后果。
“还需要调整。”他低声自语。
“劫丹的炼製,还不够完美。”
但那是以后的事。
现在,他需要疗伤,需要恢復,需要思考——
今天这场伏击,到底是谁在背后主导?
柳残阳的提醒,是善意,还是……別有用意?
以及最重要的——
下一次袭击,会在什么时候来?
张顺义闭上眼,开始调息。
芦苇盪中,秋风萧瑟,芦花如雪。
芦苇盪深处的土坡上,张顺义盘膝而坐,双目微闔。
体表的细密血痕已经结痂,苍白脸色在服下数枚丹药后略微恢復。